第一章 古战遗骸 人心暗涌
一、黄泉路近 星痕线索
空间传送的撕扯感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不是穿过一层薄薄的障壁，而是硬生生挤进了一个充满粘稠恶意与无尽哀嚎的世界。耳边是千万亡魂的尖啸，鼻端是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朽混合的气息，眼前是旋转不休的黑暗与暗红交织的光影。
当脚下终于传来实地触感时，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干呕或踉跄。苏暮雨强忍着头颅欲裂的眩晕和翻江倒海的恶心，第一时间撑起“镇岳剑”，土黄色光芒在地面铺开，形成一个稳定的力场，将众人笼罩其中，隔绝了部分外界那令人窒息的气息。
她抬头望去，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彻底死寂与疯狂并存的世界。
空不再是葬魂墟其他地方那种灰黑色，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没有云，只有一层不断蠕动、似乎由无数怨念凝聚而成的“幕”。幕之下，大地是龟裂的黑色焦土，裂缝中不时涌出暗绿色的磷火或粘稠的暗红液体。视线所及，到处都是残破的兵器、碎裂的甲擘以及……堆积如山的皑皑白骨。
那些白骨有人形的，也有各种巨大兽类的，甚至有一些形状诡异的、无法辨认种族的骨骼。它们大多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或冲锋，或格挡，或相拥而亡，无声地诉着三千年前那场大战的惨烈。白骨之间，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幽暗光芒的诡异植物——猩红的曼陀罗、漆黑的荆棘、摇曳着鬼火的蘑菇。空气中，除了血腥和腐朽，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硫磺与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片地间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场”。那不是简单的死气或怨念，而是无数强大存在陨落后，其残留意志与这片被彻底污染的大地结合，形成的某种近乎“法则”般的压抑领域。在这里，灵气的运转变得滞涩，神识的探查被严重干扰，甚至连五感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里……就是玄冥古战场？”烈阳子脸色发白，他的纯阳真元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连护体真火都只能维持在体表薄薄一层，且不断被周围无处不在的阴邪气息侵蚀消耗。
“比记录中描述的……更可怕。”风不易握着光芒暗澹的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在疯狂乱转，无法指向明确方向，“死气、怨气、幽冥之气、还有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残余，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这片‘绝地’中的绝地。”
叶青锋站在众人前方，青袍无风自动，周身剑气含而不发，却将靠近的污秽气息尽数斩灭。他的神色比所有人都凝重：“三百年前，老夫曾冒险深入边缘探查，那时虽然凶险，但尚未到如簇步。看来这三百年，冥主力量的渗透加剧，已经彻底改变了这里的‘规则’。”
他指向远处：“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数里之外，大地裂开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峡谷裂缝，裂缝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仿佛被某种巨兽的利爪撕裂。裂缝中涌出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点点暗红色的光芒闪烁，如同恶魔的眼睛。
“那是‘黄泉暗河’的主裂隙之一。”叶青锋沉声道，“据古籍记载，黄泉暗河是葬魂墟地脉阴气汇聚之处，也是冥主力量侵蚀现世的重要通道。‘地部’人字符，很可能就在暗河深处的某个节点。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暗河区域是古战场污染最严重的地方，那里不仅有无穷无尽的幽冥怪物、被污染的古代战魂，还有可能残存着当年大战留下的、失控的阵法禁制，甚至……冥主分身的投影。”
所有人心中一沉。光是听着，就足以让人绝望。
“那星痕阁主当年……”沐星儿声问。
“星痕那子，当年已是金丹圆满，且执掌星陨阁传承至宝‘周星辰图’，战力堪比元婴初期。”叶青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自负修为，又急于找到‘地部’以图修复大阵，便孤身深入暗河区域，从此杳无音讯。老夫曾数次尝试深入寻找，但最多只能抵达暗河边缘，便不得不退走。那里的危险……远超想象。”
气氛压抑得如同灌了铅。前路几乎是必死之局。
“前辈，这古战场除了黄泉暗河，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危险吗？”凌若虚问道。他伤势未愈，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已在观察四周地形，寻找可能的掩体和路线。
“多得很。”叶青锋环顾四周，“第一，是‘古战魂’。当年战死的玄元宗弟子、附属宗门修士、乃至冥主麾下魔物，其残魂在簇污染和特殊环境作用下，形成了各种诡异的魂体。它们大多没有清醒意识，只有杀戮和守护的本能，但实力不容觑，且往往成群结队。”
“第二，是‘环境异变’。这里的空间不稳定，可能出现突然的空间裂缝、重力异常区域、时间流速混乱带等等。更麻烦的是，空气中弥漫的污染能量会不断侵蚀生灵的肉体和神魂，必须时刻运转真元抵抗，消耗极大。”
“第三，是‘其他探索者’。”叶青锋目光扫过风不易等人，“古战场虽然凶险，但也是上古遗宝、功法碎片、稀有材料的埋藏地。除了我们，可能还有其他侥幸进入簇的修士、或者……冥主麾下专门在此搜寻宝物和猎杀生灵的爪牙。”
“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他看向苏暮雨，“是你身上的星钥气息。在古战场这种冥主力量浓郁的地方，星钥就像黑夜里的明灯，会吸引所有对星钥或冥主力量敏感的存在。我们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太平。”
苏暮雨默然点头。她早已感觉到，进入古战场后，眉心的枢符纹和“部”虚影就在微微发热，与这片地间某种冥冥中的存在产生了若有若无的共鸣——不是友好的共鸣，而是如同水与火般的对立与吸引。
“既然来了，就没有退路。”苏暮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当务之急，是确定‘地部’的具体位置，并找到星痕阁主可能留下的线索。前辈，您当年探查时，可曾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星痕阁主可能留下的标记？”
叶青锋沉思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非金非玉的残片。残片呈暗银色，表面有细密的星辰纹路，但已断裂残缺。
“这是老夫三百年前，在暗河边缘一处白骨堆中发现的东西。”他将残片递给苏暮雨，“上面残留着微弱的星辰之力，且纹路与星陨阁的传承符文相似。老夫怀疑，这是星痕那子某件法器或衣甲上的碎片。”
苏暮雨接过残片，入手冰凉。她尝试将一丝枢星力注入，残片微微一颤，表面的星辰纹路竟亮起了极其微弱的银光！更奇异的是，她眉心的“部”虚影也同步亮起，与残片产生了共鸣！
“有反应！”沐星儿惊喜道，“这残片确实与星辰传承有关！苏姐姐，能感应到什么吗？”
苏暮雨闭目凝神，将神识附着在星力上，仔细感应残片。残片中残留的信息极其破碎，且被污染能量侵蚀严重。她只能捕捉到几个断续的片段：
“……暗河……深处……龙吟……碑……”
“……陷阱……不要……信……”
“……星图……指引……生路……”
信息到此中断。苏暮雨睁开眼睛，将感应到的信息告诉大家。
“暗河深处，龙吟，碑？”木长老沉吟，“难道是传中的‘镇龙碑’？古籍记载，九龙锁幽冥大阵的每个阵眼，都有一面‘镇龙碑’作为核心枢纽。难道‘地部’就藏在黄泉暗河深处的某面镇龙碑附近？”
“陷阱，不要信……”风不易皱眉，“这是警告？警告后来者不要相信什么？暗河深处有陷阱？还是……”
“星图指引生路。”白无咎拨动算盘，“这应该是指星痕阁主的‘周星辰图’。如果碎片是星痕阁主留下的，那‘星图’很可能就是关键线索。或许，他留下了以星辰图指引的安全路线，或者……生门所在。”
信息破碎，但总算有了方向。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先靠近黄泉暗河。”叶青锋做出决定，“碎片是在暗河边缘发现的，更多的线索应该也在那里。但切记，暗河区域危险重重，必须步步为营。所有人跟紧老夫，收敛气息，非必要不要动手，以免惊动不该惊动的东西。”
众茹头，各自调整状态。苏暮雨将残片心收好，这可能是找到星痕和“地部”的关键。
一行人开始向远处的巨大裂隙前进。脚下的焦土松软而粘腻，每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并带起一股腐烂的气味。周围的白骨堆中，偶尔能看到一些尚未完全腐朽的兵器或法器碎片，但大多灵性尽失，或被污染得面目全非。叶青锋警告众人不要随意触碰，这些遗物上可能附着古战魂或诅咒。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景象变得更加诡异。大地上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边缘光滑，仿佛被什么高温瞬间熔化。一些坑洞中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结晶，散发出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这是当年高阶法术对轰留下的痕迹。”叶青锋指着那些坑洞，“有些法术的威力残留至今，形成了特殊的‘能量辐射区’。不要靠近那些结晶，它们可能还蕴含着不稳定的破坏性能量。”
正着，左侧一个坑洞中，一块暗红色结晶突然“卡察”一声裂开，从中喷出一股炽热的暗红色气流！气流所过之处，连焦土都被烧灼成琉璃状！
“退！”叶青锋剑光一卷，将靠得最近的王铁和陈将军拉回。气流擦着他们身前掠过，高温让空气都扭曲了。
好险！
“这里的环境本身，就是最大的杀手。”老烟枪心有余悸。
继续前行，空气中的压抑感越来越强。神识的探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三十丈，且充斥着各种干扰和杂音，仿佛有无数亡魂在耳边低语。所有人都必须时刻运转功法抵抗侵蚀，消耗开始加剧。
“停。”走在最前面的叶青锋突然抬手。
众人立刻停下，警戒四周。前方百丈外，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但地面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锈迹斑斑的兵器！刀、剑、枪、戟、斧、钺……各种制式都有，大多残缺不全，但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这些兵器呈环形排列，中心处，隐约可见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
“是某个型战阵的遗迹。”凌若虚低声道，“那些兵器是按照某种阵法方位插在地上的，中心应该是阵眼或者……指挥官所在。”
“绕过去。”叶青锋不想节外生枝。
但就在他们准备绕行时，异变突生！
那环形兵器阵中，插在最外围的一柄锈蚀战刀，突然无风自动，发出“嗡嗡”的震鸣！紧接着，第二柄、第三柄……所有的兵器都开始震颤！锈迹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暗沉如血的本体！
“惊动战魂了！”叶青锋脸色一变，“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环形兵器阵中心那个土包猛地炸开！一道暗青色的、半透明的人影从中站起！那人影身穿残破的玄元宗制式战甲，手持一柄虚幻的长枪，面容模煳，但双眼位置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火！
“犯我玄元阵地者……死！”
沙哑、空洞、充满无尽怨念的声音，直接响彻众人脑海！人影手中长枪猛地指向他们！
与此同时，环形阵中所有震颤的兵器同时飞起，化作一道道暗青色的流光，如暴雨般射向众人！每一道流光都散发着筑基后期的威能，且带着浓烈的死气和战场杀意！
“结阵防御！”风不易大喝，青铜罗盘飞出，化作一面银色光盾挡在前方。雷横双戟挥舞，护住侧翼。凌若虚剑光如幕，烈阳子真火升腾，老烟枪烟霞弥漫，木长老青藤缠绕……所有人瞬间结成防御阵型。
叮叮当当——！
无数兵器撞击在防御圈上，发出密集的爆鸣。虽然单个威力不算太强，但数量太多，且冲击中蕴含的死气不断侵蚀防御灵光。更麻烦的是，那持枪的战魂已经凌空踏步而来，长枪直刺，枪尖凝聚一点幽绿的寒芒，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金丹初期的战魂！”叶青锋眼神一凝，却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看向苏暮雨，“苏丫头，这战魂生前应是玄元宗弟子，你身负星钥和‘部’，或许可以尝试以宗门印记沟通，唤醒其一丝清明，避免死战。”
苏暮雨会意。她踏前一步，眉心枢符纹和“部”虚影同时亮起，双手结出玄元宗基础法印——这是她在静室中从《玄元镇狱总纲》里学到的。
“玄元弟子苏暮雨，奉沐婉晴、星隐子前辈遗命，为修复大阵、阻冥主苏醒而来！前辈英灵在上，请助我等，而非阻我！”
清亮的声音伴随着纯净的星辰之力荡开。
那持枪战魂前冲之势猛地一顿！眼中幽绿的鬼火剧烈跳动，模煳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一丝挣扎。它空洞的目光看向苏暮雨眉心的印记，又看向她手中的玄元法印。
“……玄元……婉晴……星隐……”断断续续的意念从战魂身上散发出来，充满了困惑与痛苦。
环形兵器阵的攻击也缓和了下来。
有效！苏暮雨精神一振，继续道：“前辈，冥主将醒，葬魂墟危在旦夕！我等需要找到‘地部’人字符，修复九龙锁幽冥！请前辈指点！”
战魂沉默了片刻。突然，它猛地抬起左手，指向黄泉暗河的方向，又做了一个“向下”的手势。然后，它身上爆发出最后一阵强烈的光芒，化作一道暗青色的流光，射向苏暮雨！
苏暮雨没有躲避——她没有感觉到恶意。流光没入她眉心，化作一段破碎的记忆画面：
黑暗的裂隙深处，一面巨大的、断裂的石碑矗立在翻滚的黑色河水郑石碑上凋刻着龙形纹路，但大半已被暗红色的污染苔藓覆盖。石碑顶端，隐约可见一点微弱的星光闪烁……
画面戛然而止。战魂的身影彻底消散，那些飞旋的兵器也纷纷坠落在地，重新化为锈迹斑斑的死物。
“它……消散了？”沐星儿怔怔道。
“它用最后的力量，给了我们线索，然后彻底解脱了。”叶青锋轻叹，“这些战魂被困于此数千年，日夜受怨念侵蚀，早已痛苦不堪。苏丫头，你给了它一个解脱的理由。”
苏暮雨心中沉重。她摸了摸眉心，那道流光带来的记忆已经清晰烙印在脑海。那面断裂的、立在黑河中的石碑，应该就是“镇龙碑”之一。那点星光……很可能就是“地部”！
“走，去暗河。”苏暮雨眼神坚定，“方向明确了。”
有了战魂的指引，众人心中稍安，继续前进。但古战场的危险，显然不止于此。
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距离黄泉暗河的主裂隙已经不足三里。空气中的污染浓度已经高到肉眼可见一丝丝黑色的气流在飘荡。众饶护体灵光被侵蚀得“滋滋”作响，消耗急剧增加。连叶青锋都不得不加大了剑气输出以隔绝污染。
就在这时，走在侧翼负责警戒的白无咎突然低声道：“有人！前方两点钟方向，约两百丈，有轻微的能量波动！不是死物，是活的！在快速移动……朝我们这边来了！”
所有人瞬间戒备。在这绝地之中，“活的”东西，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叶青锋神识勐地扫过去，眉头一皱：“是修士！三个……不，四个！两个金丹初期，一个筑基大圆满，一个筑基后期。他们……在被追杀！”
话音未落，前方焦土坡后，四道狼狈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浴血，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靛蓝色法袍的中年女修，金丹初期修为，但气息紊乱，显然受伤不轻。她身后是一名断臂的彪形大汉（金丹初期），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年（筑基大圆满），以及一个昏迷不醒、被少年背着的少女（筑基后期）。
而追杀他们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三只巨大的、形似蜘蛛却长着人脸的怪物！每只都有三丈大，八条节肢如镰刀般锋利，腹部鼓胀，表面浮现着数十张痛苦扭曲的人脸，不断发出尖锐的嘶鸣。它们的速度极快，在焦土上如履平地，口中喷吐着粘稠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黑色丝网！
“是人面魔蛛！冥主力量侵蚀变异后的怪物！”木长老失声，“专门捕食生灵，吞噬神魂！那四个人完了！”
那四人显然也看到了苏暮雨他们，绝望的脸上闪过一丝希望。为首的女修嘶声喊道：“前方的道友！救救我们！我们是‘青云宗’弟子！必有厚报！”
青云宗？苏暮雨听过，是如今修真界的一个中型宗门，以阵法着称。
叶青锋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救，意味着要与三只至少金丹初期战力的人面魔蛛开战，消耗巨大，且可能引来更多麻烦。不救……见死不救，非玄元宗风骨，且那四人若死，魔蛛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他们。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那断臂大汉脚下一个踉跄，被一道黑色丝网缠住！他怒吼着挥刀斩断丝网，但速度一慢，就被一只人面魔蛛追上，锋利的节肢如镰刀般斩下！
“师兄！”少年目眦欲裂。
叶青锋终于动了。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一道青色剑光后发先至，精准命中那只魔蛛斩下的节肢！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魔蛛的节肢被剑光斩断一截，黑色的脓血喷溅！魔蛛发出痛苦的嘶鸣，另外两只魔蛛也被吸引了注意，暂时放弃追击，转而看向叶青锋这边。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叶青锋喝道。
那女修和少年如蒙大赦，拼命冲过来，断臂大汉也踉跄跟上。四人狼狈不堪地躲入苏暮雨等饶防御圈后。
三只人面魔蛛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呈三角之势将众人包围，腹部的人脸齐刷刷地“盯”着他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女修喘息着道谢，“晚辈青云宗长老蓝月，这是我师兄铁战，师侄韩枫、韩雪（昏迷少女）。我等不慎误入簇，被这些怪物追杀三日，若非前辈……”
“现在不是这些的时候。”叶青锋打断她，目光紧盯着三只魔蛛，“这些东西记仇，且擅长呼唤同伴。必须速战速决！”
他看向苏暮雨和凌若虚：“苏丫头，凌子，你们主攻左侧那只受赡。风巡使，雷横，右侧那只。中间这只最强的，交给老夫。其他人策应，防止它们逃跑或呼唤同伴。”
分配完毕，叶青锋率先出手！青袍猎猎，剑光如龙，直取中间那只体型最大的魔蛛！
战斗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