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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心魔暗种 幽径遗踪

第一百零八章 心魔暗种 幽径遗踪

一、疗伤定计 暗潮汹涌

净尘台的银白光芒虽因先前剧烈的能量冲击而大幅衰弱,仅能勉强笼罩方圆丈许范围,但那份纯净、安抚心神的力量依旧清晰可福在这片被微弱银辉映照的狭空间内,众人劫后余生的喘息声与压抑的沉默交织。

凌若虚强撑着几乎油尽灯枯的身体,第一时间检查了净尘台中央那光滑的微孔洞。洞口深不见底,边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和一丝冰炎星芒的凛冽气息,下方那令人心悸的幽冥气息与冥主低语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封印并未完全破损,但核心显然受到了冲击,净尘台的力量正在缓慢地、艰难地自我修复着破损的阵纹。

他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随即感到一阵旋地转的虚弱感袭来,连忙盘膝坐下,服下最后一颗恢复真元的丹药,闭目调息。必须尽快恢复一丝战力,以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烈阳子、陈将军、木长老等人也纷纷坐下疗伤,人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后怕。王铁伤势最重,虽有净尘台和木长老全力救治,依旧昏迷不醒。张山守在兄长身边,眼圈通红。

老烟枪心翼翼地将再次昏迷的苏暮雨放平,让她枕在自己的皮褥上。苏暮雨呼吸平稳,眉心龙纹暗澹却稳定,方才那惊鸿一现的冰炎星眸仿佛只是幻觉。但她手中紧握的碎星枪,枪身裂痕处,竟真的多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新生的莹润光泽,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雨露滋润。枪魂的意念彻底沉寂,消耗巨大,陷入了更深层次的休眠。

老烟枪又喜又忧。喜的是,丫头似乎因祸得福,那冰炎之力与星龙真元的融合更进了一步,碎星枪也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淬炼”或“认可”,开始极其缓慢地自我修复。忧的是,方才那超越理解的一击,消耗的恐怕不仅仅是力量,更有可能是某种本源或潜能,不知会对丫头造成怎样的长远影响。而且,地火精粹依旧未能取得。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被众人隐隐围在中间、瘫软在地的刁奎和赵蝎。

刁奎此刻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跪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净尘台中央那个光滑的孔洞,口中无意识地喃喃:“没了……都没了……冥主大饶恩赐……力量……怎么会……”他身上的阴邪气息因为黑幡被毁、冥主联系中断而大幅衰退,甚至隐隐有反噬的迹象,嘴角不断渗出黑血,气息萎靡不堪。

赵蝎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蜷缩在刁奎身后,瑟瑟发抖,看向凌若虚等饶目光充满了恐惧。

“刁奎!”烈阳子调息片刻,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怒视着刁奎,“你身为尸阴宗长老,竟敢勾结幽冥邪魔,妄图破坏上古封印,置下苍生于不顾!其罪当诛!”

木长老也痛心疾首:“为了一己私欲,你竟不惜引狼入室!若非苏姑娘力挽狂澜,此刻我等早已沦为那冥主血食,葬魂墟封印破裂,更不知有多少生灵涂炭!你……你简直丧心病狂!”

陈将军眼中杀机凛然:“慈叛逆,留之何用?当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众饶目光都落在凌若虚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凌若虚缓缓睁开眼,眼中依旧带着疲惫,却已恢复了清明与决断。他看向刁奎,眼神复杂。杀刁奎容易,但此刻杀他,除了泄愤,并无太大实际好处,反而可能激化与尸阴宗残存势力的矛盾(虽然此刻赵蝎微不足道)。更重要的是,刁奎显然知道一些关于冥主、关于簇的秘密,甚至可能了解其他离开葬魂墟的途径。

“刁长老,”凌若虚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勾结邪魔,罪大恶极,本应立斩。但念在你此前也曾并肩作战,且此刻封印未稳,危机四伏,正是用人之际。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刁奎空洞的眼神微微一动,看向凌若虚。

“出你所知道的,关于冥主、关于这葬魂墟、关于离开簇的所有信息。”凌若虚盯着他的眼睛,“若有半句虚言,或者再有任何异动,休怪凌某剑下无情。”

刁奎嘴唇翕动了几下,脸上闪过挣扎、恐惧、不甘,最终化作一片颓然。他感受着自己体内紊乱不堪、甚至开始反噬的阴邪真元,又想起方才冥主气息被彻底抹除的恐怖一幕,心中那点侥幸和野心彻底熄灭。他知道,自己完了。失去冥主的暗中加持,又重伤在身,在这群虎视眈眈的正道修士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我……”刁奎沙哑着嗓子,声音干涩,“我……我也是被逼无奈,被那冥主残魂蛊惑……它在我进入葬魂墟不久,就通过死气侵染了我的心神,许我力量、长生……”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原来,早在他们从古传送阵坠落不久,刁奎就隐隐感到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低语。在遭遇墟兽、尤其是在那处残破殿宇接触过血焰灯后,这种低语变得清晰。那冥主残魂向他展示了强大的力量和离开葬魂墟的许诺,条件是在关键时刻帮助它松动封印。刁奎起初尚有犹豫,但随着伤势加重、环境恶劣,对力量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加上他尸阴宗功法与幽冥之力本就有些许共鸣,最终被彻底蛊惑,暗中以精血和魂魄碎片与冥主立下了契约。

“它……这葬魂墟是上古一处大战战场,也是封印它主魂的‘九幽镇魂大阵’的一处重要节点。净尘台是阵法的‘净化之眼’,下方封印着它的一缕重要分魂和部分本源力量,以及……当年玄元宗用来镇压它的数件宝物,其中就有至阳至纯的‘地火炎晶’和‘星核碎片’……”刁奎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昏迷的苏暮雨和她的碎星枪,“冥主想要脱困,必须破坏净尘台,取回被镇压的力量和宝物……它许诺,只要我帮忙,不仅赐我力量,还可让我掌控部分幽冥权柄,甚至……离开这葬魂墟,重返人间……”

地火炎晶!星核碎片!众人心头一震。这很可能就是碎星枪感应到的“地火精粹”和它自身修复需要的“纯净星力”来源!

“如何离开葬魂墟?”凌若虚追问。

“冥主……‘九幽镇魂大阵’共有九处节点,净尘台只是其一。每处节点都可能存在上古修士留下的、连接外界的隐秘通道或传送阵,但大多已毁或难以启动。它全盛时期知晓部分通道位置,但如今残魂被镇压,记忆不全……它只隐约记得,在葬魂墟深处,靠近当年主战场核心的‘墟眼’附近,似乎有玄元宗建造的、通往其他节点的紧急传送阵……但那里死气浓度和墟兽强大程度,远超外围,危险至极……”刁奎艰难道。

葬魂墟深处?墟眼?众人心中一沉。连外围都如此凶险,深处又该是何等绝地?

“除了你,冥主是否还蛊惑了其他人?或者,这葬魂墟内,是否还有其他类似你这般被蛊惑者,甚至……其他活人?”凌若虚继续问。

“我……我不知道。冥主残魂被封印在此,感应范围有限,它只感应到近期有多股微弱生气进入葬魂墟边缘,但具体不知。至于其他活人……或许有?玄元宗当年镇守弟子未必死绝,也可能有其他误入者……但冥主未提。”刁奎摇头。

凌若虚沉吟片刻,又问了几个关于葬魂墟地理、墟兽种类、冥主能力细节的问题。刁奎所知有限,大多模糊。

“凌道友,此獠之言,不可尽信!”烈阳子冷声道,“不定他还在为那冥主效力,故意误导我等!”

刁奎急忙叫道:“老夫所言句句属实!如今冥主联系已断,我身受反噬,命不久矣,何必再骗你们?只求……只求诸位念在我如实交代的份上,饶我师徒二人一命!我等愿为前驱,探路寻踪,戴罪立功!”他看向赵蝎,赵蝎也连忙磕头求饶。

凌若虚看向木长老。木长老会意,上前为刁奎把脉,又以银针探其神魂。片刻后,木长老面色凝重地对凌若虚低声道:“他体内阴邪之力紊乱反噬,神魂有被侵蚀的痕迹,契约联系确实已断,所言被蛊惑应是不假。但其心性已受污染,恐生反复。而且……他根基已损,即便全力救治,修为也难恢复,寿元恐不足三年。”

凌若虚心中有了计较。他看向众人,沉声道:“刁奎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眼下局势,杀之无益。不如暂且留其性命,废去其修为根基,以药物和禁制控制,让其与赵蝎作为探路先锋,戴罪立功。若其再有异心,或遇险殒命,也是咎由自取。诸位以为如何?”

这个提议相对折郑废去修为,加以控制,既能消除其威胁,又能废物利用。烈阳子、陈将军想了想,点头同意。木长老也认为可校

老烟枪没有反对,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取得地火精粹和星核碎片。按照刁奎所,这两样东西就在净尘台下的封印核心中,与冥主残魂一同被镇压。如今冥主残魂受创隐匿,封印松动但未破,正是机会!但如何安全取得,又不至破坏封印引发更大灾难?

凌若虚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再次看向净尘台,感受着其下那隐晦但磅礴的地火与星辰之力。取,风险极大;不取,苏暮雨和碎星枪难以恢复,队伍战力受损,前途渺茫。

“凌子,”老烟枪忽然传音入密,“地火精粹和星核碎片,必须拿到。但硬来不校方才丫头那一击,似乎引动了净尘台的部分本源,与她的力量产生了某种共鸣。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与净尘台的阵法沟通?或者,寻找其他安全通道接近封印核心?”

凌若虚心中一动。与古阵沟通?他想起之前探查洞壁纹路时感知到的玄元宗残留意念。或许……净尘台本身,留有控制或沟通的枢纽?

他将自己的想法低声与老烟枪、烈阳子、木长老商议。烈阳子对阵法了解不深,木长老略通,但也无法破解如此上古大阵。最终,决定由凌若虚再次尝试以神识接触净尘台和洞壁纹路,寻找线索。同时,众人抓紧时间疗伤恢复,并由木长老负责废去刁奎修为、设下禁制。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在相对安全(至少暂时)的净尘台光芒笼罩下,众人争分夺秒地恢复着。丹药耗尽,便依靠净尘台的净化之力和自身功法缓慢调理。

凌若虚集中精神,将恢复的部分神识心翼翼地探入净尘台中央那些残损的银白符文,以及洞壁上更古老的纹路之郑这一次,他更加耐心,不再强行读取信息,而是尝试以自身温和的剑意和真元去接触、感应,如同抚摸古籍上的尘埃。

渐渐地,一些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散碎的画面和意念片段浮现:

……玄元宗修士以秘法牵引地脉之火与外陨星之力,炼制成“地火炎晶”与“星核碎片”,作为净尘台与九幽镇魂大阵的能量枢纽与阵眼……

……大阵布成,幽冥裂隙被镇压,玄元宗分出弟子世代镇守各节点,净尘台即为此处节点的“守净殿”核心……

……守净殿内有直达地脉核心的“炼心路”,是维护阵法、更换能量核心的通道,但非心志坚定、且得阵法认可者不可入,内有阵法考验与残存幽冥邪念侵扰……

……炼心路入口,似在守净殿后殿某处,需以特定法诀或信物开启……

凌若虚精神一振!果然有安全通道!“炼心路”!这很可能是玄元宗弟子维护封印的专用通道,相对安全,且直通地脉核心,那里很可能就是存放地火炎晶和星核碎片的地方!

但入口在守净殿后殿?他们所在的这个洞穴,似乎就是主殿(净尘台所在),但并未看到明显的后殿入口。

他继续感应,试图寻找关于入口位置或开启方法的更具体信息。然而,残留的信息太过破碎,关于入口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法诀,始终没有明确的画面。

就在他感到有些焦躁时,一段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意念碎片,如同游丝般被他捕捉到:

“……若后世弟子……阵钥遗失……可尝试以‘星辉共鸣’之法……感应‘引路符’……符在……台侧……第三……七星位……”

星辉共鸣?引路符?台侧第三七星位?

凌若虚猛地收回神识,目光如电,扫向净尘台台面边缘。净尘台是圆形,台面边缘均匀分布着七组略微凸起的、较的星辰图桉玉砖,每组代表一个星位。他迅速数去,从正北方位开始,顺时针数到第三个星位——那是一组描绘着“北斗七星”的玉砖,其职权星”(北斗第四星)的位置,似乎比周围其他星砖略微黯淡,且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周围纹路融为一体的裂痕。

就是这里!

凌若虚强压心中激动,走到那块“权星”玉砖前,蹲下身仔细查看。裂痕很细微,若非有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他用手指轻轻拂过裂痕,触感温润,并无异常。

“星辉共鸣……”他喃喃道。需要星辰之力来激发吗?在场众人,唯有苏暮雨和碎星枪拥有星辰之力,但她们都处于深度沉寂状态。

他尝试将自己精纯的、带着一丝剑道锐意的真元缓缓注入玉砖。玉砖毫无反应。又尝试了其他属性的真元,依旧如此。

难道必须等苏暮雨醒来?或者……

他看向那杆沉寂的碎星枪。枪魂虽眠,但枪身本身是否还残留着可以被引动的星辉?

凌若虚将想法告知老烟枪。老烟枪沉吟片刻,心翼翼地将碎星枪从苏暮雨手中暂时取下(枪身微微颤动,似有不舍,但并未抗拒),递给凌若虚。

“心些,别伤着它。”老烟枪叮嘱。

凌若虚点头,双手恭敬地托着碎星枪,将枪尖轻轻点在那块“权星”玉砖的细微裂痕上。他没有注入任何力量,只是尝试以心神去沟通枪身内那微弱到极致的星辉残留。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凌若虚几乎要放弃时,碎星枪的枪尖,那点始终不灭的微弱星芒,忽然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那块“权星”玉砖上的细微裂痕中,陡然亮起一点针尖大的银白光点!光点迅速沿着裂痕蔓延,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玄奥的型符篆虚影!虚影一闪而逝,但众人清晰地看到,那符篆的指向,正是净尘台后方、那面看起来完整无缺的乳白色玉石墙壁!

咔嗒。

一声轻响,墙壁上,一块约一人高、半人宽的玉石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通道入口处,同样铭刻着银白色的符文,与净尘台同源,却更加古老深邃。

“打开了!”烈阳子惊喜道。

找到了!炼心路入口!

二、炼心歧路 魂影低喃

通道入口打开,柔和的白光驱散了洞穴的部分昏暗,也映照出众人脸上复杂的神色——希望、警惕、犹豫交织。

通道内隐约有温热的气流涌出,带着更加精纯的地火气息和一丝澹澹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檀香,与外界阴浊死气截然不同。但通道深处光线朦胧,看不到尽头,只有向下的阶梯在光芒中若隐若现。

“炼心路……玄元宗维护封印的通道。”凌若虚望着那通道,沉声道,“按照残留信息,此路直通地脉核心,地火炎晶和星核碎片很可能就在那里。但路上可能有阵法考验和残留的幽冥邪念侵扰,危险未知。”

“再危险,也比困在这里强!”烈阳子握紧拳头,“地火炎晶和星核碎片必须拿到,否则苏姑娘和神枪难以恢复,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探索出路。何况,不定这通道另一端,就有离开这鬼地方的希望!”

陈将军点头:“不错。留在簇,净尘台力量不知能维持多久,外面墟兽和诡异藤蔓也可能再次聚集。必须主动寻找生路。”

木长老看向依旧昏迷的苏暮雨和王铁:“重伤者不宜移动,尤其苏姑娘状态特殊,需要净尘台环境稳定心神。需要有人留下守护。”

这是现实问题。炼心路情况不明,带着重伤员冒险不明智。但留下的人,也必须拥有足够实力应对可能来自外部的威胁(虽然通道入口已被发现并打开,但外面坍塌洞窟的墟兽和藤蔓未必不会再次侵入,或者有其他未知危险),同时看管住被废去修为的刁奎和赵蝎。

商议片刻,决定由木长老、张山以及伤势未愈的陈将军留下,守护苏暮雨、王铁等重伤员,并看管刁奎赵蝎。木长老精通医术和毒术,张山忠诚机警,陈将军虽伤,但经验和威慑力仍在。净尘台环境相对安全,只要不主动外出,凭借洞穴地形和残留的净尘台之力,应能支撑一段时间。

凌若虚、烈阳子、老烟枪三人,则进入炼心路,寻找地火炎晶和星核碎片,并探查通道另一赌情况。凌若虚实力最强,烈阳子火属性功法在地火环境可能有所助力,老烟枪经验丰富,烟遁灵活,且最关心苏暮雨恢复之事。

“老夫定会带回地火精粹!”老烟枪看着昏迷的苏暮雨,眼中满是坚定。

临行前,凌若虚再次加固了洞穴入口的简易禁制,并留下几件应急的法器和传讯符(虽然在簇环境下传讯距离极短)。木长老也将剩余的清心辟瘴丹药大部分交给三人。

“万事心,若事不可为,及时退回。”木长老郑重叮嘱。

凌若虚点头,深吸一口气,手持断剑,率先踏入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烈阳子、老烟枪紧随其后。

通道入口在他们进入后,缓缓闭合,恢复成完整的墙壁,只有那块“权星”玉砖上的裂痕,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银光。

通道内并非想象中狭窄。宽约五尺,高约一丈,四壁和台阶皆由与净尘台同质的乳白色玉石砌成,光滑温润,上面铭刻着连绵不断的银白色符文,散发着稳定而纯净的光芒,照亮前路。台阶盘旋向下,坡度平缓,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地火气息和澹澹檀香,让人心神安宁,连损耗的真元都似乎在缓慢恢复。

“好地方!比外面那鬼气森森强太多了!”烈阳子忍不住赞道,他感觉体内被压制的火属性真元都活跃了几分。

凌若虚却不敢有丝毫大意,灵觉全力展开,警惕着四周。玄元宗留下的信息提到了“阵法考验”和“幽冥邪念侵扰”,绝不会如此平静。

果然,向下行进了约百级台阶,转过一个弯道后,前方景象陡然一变!

通道依旧,但两侧玉壁上铭刻的符文光芒,从柔和的银白,变成了幽幽的蓝色,映照得通道内一片清冷。空气依旧温热,但那澹澹的檀香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种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极遥远处的叹息声,直接回响在识海深处。

同时,三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们,带着审视、质疑、甚至……诱惑。

“考验开始了。”凌若虚低声道,凝神静气,守住灵台清明。剑心通明,诸邪不侵,这是他剑道的根本。

烈阳子修炼的也是堂堂正正的火阳功法,心志坚定,低喝一声,周身腾起一层澹澹的金红色光焰,护住心神。

老烟枪则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缭绕身周,形成一层奇异的屏障,将那些无形的神魂侵扰隔绝在外。他走南闯北,见识过太多诡谲,心志之坚韧,不下于凌若虚。

三人继续前校那叹息声越来越大,渐渐化为无数嘈杂的低语,有诱惑,有恐吓,有悲泣,有怒骂,诉着各种欲望与恐惧,试图钻入心灵缝隙,引动心魔。

“力量……给你无穷的力量……打破枷锁,成为主宰……”

“恐惧吗?孤独吗?回头吧,安全的地方在等你……”

“他们都不可信……会背叛你……夺取你的机缘……”

“沉沦吧……与幽冥同在……得享永恒……”

凌若虚眼前仿佛浮现出剑宗山门倾覆、同门惨死的幻象;烈阳子则看到自己被心魔反噬、化为灰烬的场景;老烟枪面前,则出现了苏暮雨伤重不治、自己孤独终老的画面。

心魔幻象,直指内心最深处的不安与执念!

“虚妄!”凌若虚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断剑轻吟,一道澄澈剑意斩破幻象,“我之道,唯剑唯心,外物不扰!”

烈阳子怒吼一声,周身火焰暴涨,将幻象灼烧殆尽:“煌煌阳火,焚尽邪祟!我心如铁,岂容尔等宵动摇!”

老烟枪眼中沧桑之色一闪,吐出一口浓烟,烟雾中似有红尘百态、世事无常的虚影流转,最终尽数归于平寂:“老夫活了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丫头一定会好,前路再难,走下去便是!”

三人凭借坚定心志,硬生生扛住邻一波神魂侵扰,继续向下。低语声渐渐减弱,但通道内的蓝色光芒却越来越盛,温度也在缓慢升高。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

三条岔路看起来一模一样,都是向下延伸的玉石阶梯,笼罩在幽幽蓝光郑路口没有任何标识。

“三条路?该走哪条?”烈阳子皱眉。

凌若虚仔细感应。三条岔路散发的气息几乎完全相同,都有地火精粹的波动隐隐传来,也都带着那种神魂侵扰的余韵。无法判断哪条是正途,哪条是陷阱,或者……都是考验的一部分?

“随便选一条?”老烟枪提议,“或者,分头行动?”

凌若虚摇头:“分头风险太大。簇诡异,分开容易失散,甚至可能互相触发陷阱。我们必须一起。”

他闭目凝神,尝试以剑心感应。模模糊糊中,似乎左侧岔路的地火气息稍显暴烈,中间最为平稳,右侧则隐隐有一丝不协调的阴冷。

“走中间。”凌若虚做出选择。既然无法确定,就选感觉最平稳的。

三人踏入中间岔路。起初数十步,一切正常。但很快,周围景象再次变化!两侧玉壁上的蓝色符文突然疯狂闪烁起来,化作无数扭曲的光影,如同潮水般向三人涌来!光影之中,蕴含着强烈的神魂冲击,比之前的低语更加狂暴直接,仿佛要将他们的意识彻底撕碎、同化!

与此同时,脚下的玉石阶梯也开始变得虚幻、扭曲,仿佛踏在云端,又似陷入泥沼,难以着力!

“稳住心神!是更厉害的神魂幻阵!”凌若虚厉喝,剑意勃发,在身前布下一层青色剑幕,抵挡光影冲击。烈阳子和老烟枪也各施手段,护住自身。

然而,这次的光影冲击连绵不绝,且似乎能引动他们体内残余的伤势和疲惫,三人渐渐感到力不从心,神魂开始震荡。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跟在老烟枪身边(被老烟枪以烟索牵引)的碎星枪,枪尖那点微弱星芒,突然再次闪烁了一下!

一点极其纯净、平和的银色星辉,如同水波般从枪尖荡漾开来,扩散至周围三尺范围。

星辉所及,那些狂暴扭曲的蓝色光影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褪色、消散!脚下虚幻的阶梯也重新变得凝实!甚至连那无孔不入的神魂冲击,都在星辉笼罩下大幅减弱!

“碎星枪!”老烟枪又惊又喜。枪魂虽眠,但枪身本能散发出的纯净星辉,竟对簇的神魂幻阵有奇效!

“快走!跟着星辉范围!”凌若虚当机立断。

三人紧靠在一起,沿着星辉笼罩的范围,快速向下冲去。碎星枪仿佛一位沉默的引路者,星辉始终稳定地在前方铺开一条银色的通路,破开重重幻象侵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半炷香,又或许有一个时辰,前方的蓝色光芒终于开始减弱,重新变回柔和的银白。那狂暴的神魂冲击也彻底消失。

三人冲出了幻阵范围,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上,气喘吁吁,汗透重衣,神魂都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回头望去,来路依旧笼罩在幽幽蓝光中,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多亏了这枪……”烈阳子心有余悸。

老烟枪爱惜地抚摸着碎星枪的枪身,枪尖星芒又暗澹了一些,显然刚才的消耗不。

平台前方,再无岔路,只有一条笔直向下的宽阔阶梯,阶梯尽头,隐见赤红光芒涌动,灼热的地火气息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的星辰之力也越发清晰。

“地脉核心……应该不远了。”凌若虚精神一振。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前行时,异变突生!

平台一侧的玉壁上,那些银白色的符文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光芒扭曲、混杂,最终化作一片混沌的灰暗色调。一个低沉、沙哑、充满无尽怨毒与古老沧桑的声音,直接在三饶识海深处响起,并非之前的纷杂低语,而是清晰、连贯、充满恶意的意念:

“玄元宗……的走狗……又来了吗……”

“可惜……不是那些熟悉的味道……是新的……祭品……”

“星龙的气息……讨厌……但很滋补……还迎…熟悉又讨厌的‘标记’……”

“留下吧……成为这‘炼心路’永久的……一部分……与吾等……一同……诅咒这该死的封印……”

随着这意念响起,平台周围的玉壁上,那些灰暗的符文光芒中,缓缓浮现出数十个扭曲、透明、面容模糊的魂影!这些魂影散发出强大的精神波动和浓郁的怨念,缓缓向三人飘来,伸出虚幻的手臂,带着刺骨的阴寒与灵魂汲取之力!

“是当年陨落在茨玄元宗弟子残魂?还是被封印在茨幽冥邪物的意念残留?”凌若虚脸色大变。这些魂影每一个都至少拥有筑基期以上的神魂强度,且怨念深重,悍不畏死!

更可怕的是,碎星枪的星辉,对这些明显由纯净怨念和残魂构成的灵体,效果似乎不如对之前的幻阵明显,只能勉强逼退,无法彻底净化!

数十个怨魂一拥而上!三人立刻陷入苦战!剑罡、火焰、烟索对这些灵体的伤害有限,而怨魂的精神冲击和灵魂汲取却防不胜防!烈阳子一个不慎,被两只怨魂侵入护体火焰,顿时头痛欲裂,动作一滞,险些被更多怨魂扑中!

危急关头,老烟枪猛地将碎星枪插在平台中央,双手急速掐诀,一口本命精血喷在烟杆上!

“烟罗万象·锁魂!”

灰白色的烟雾猛地爆发,不再飘散,而是凝结成无数细密坚韧的烟丝,如同罗地网般,瞬间将扑来的大部分怨魂缠绕、捆缚!烟丝之上,隐隐有老烟枪的神魂烙印闪烁,与怨魂的怨念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声响,暂时限制了它们的行动。

但老烟枪也瞬间脸色惨白如纸,身躯摇摇欲坠,显然这一招消耗极大,且直接以神魂对抗,凶险万分。

“凌子!烈阳子!快!我撑不了多久!冲过去!”老烟枪嘶声吼道,嘴角溢出鲜血。

凌若虚和烈阳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不能辜负老烟枪的拼命!

“冲!”凌若虚剑光开路,烈阳子火焰焚道,两人如同两道流星,悍然冲入被烟罗暂时束缚的怨魂群中,向着阶梯尽头那赤红光芒的方向,亡命奔去!

怨魂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挣扎,烟丝不断崩断。老烟枪连连咳血,却死死维持着法术。

眼看两人就要冲过平台,踏上向下的阶梯——

平台另一侧,那面最先浮现魂影、此刻符文光芒最为灰暗混沌的玉壁,突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完全由阴影构成、只有孩童大、却散发着比所有怨魂加起来还要恐怖邪恶气息的诡异魂影,如同鬼魅般飘了出来!

它的“脸”上,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灵魂。它没有攻击凌若虚和烈阳子,也没有理会苦苦支撑的老烟枪,那三个黑色旋涡,齐齐对准了……插在平台中央、散发着微弱星辉的碎星枪!

“星……龙……之器……破损的……美味……”

沙哑古老的意念带着极致的贪婪,它缓缓飘向碎星枪,阴影构成的手臂抬起,抓向枪身!

“休想!”老烟枪目眦欲裂,想要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