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三方混战 龙池惊变
暗鳞龙人正全力施展“魔龙噬魂”,张口狂吸尸阴宗修士的阴魂本源,大半心神都集中在吞噬和压制反抗上,后脑空门大开,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刻!
张稀哲的这一记“惊蛰·隐龙刺”,蓄势良久,时机把握妙到毫巅!没有半分声息,没有一丝多余的光芒泄露,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得几乎超越神识捕捉的暗金色细线,撕裂空气,直指要害!
这一枪,不仅蕴含着张稀哲自身精纯的真元和对“疾速”、“穿透”的深刻理解,更凝聚了惊蛰枪灵新生的霸道龙威、破邪雷霆,甚至还有一丝被枪灵转化吸收、化为凌厉锋芒的魔念戾气!枪尖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邪气和混乱能量都被无声地排开、湮灭!
“心!”赤阳观道士最先察觉到那微不可察却致命的气机,惊喝出声,但他自己被暗鳞的爆发气势所慑,正在回气,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尸阴宗修士更是自身难保,幽绿鬼火狂跳,哪里姑上提醒敌人?
暗鳞竖瞳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死亡危机如同钢针刺入他的灵魂深处!他毕竟实力强横,战斗经验丰富,千钧一发之际,强行中断了吞噬,脖颈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诡异角度猛然扭曲,同时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左手闪电般抓向脑后!
嗤——!
血肉被锐器撕裂的轻微声响。
暗金色的枪尖,堪堪擦着暗鳞扭转的脖颈皮肤掠过,带起一熘细密的火花和几片破碎的鳞甲,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暗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若非他反应快得不可思议,这一枪已然洞穿他的后脑,纵然他是半步元婴的龙裔,也必遭重创甚至陨落!
“啊——!!”暗鳞发出惊动地的痛吼,左手抓了个空,只抓住了一缕残存的凌厉枪意,那枪意如同跗骨之蛆,顺着他伤口侵入,带着破邪和雷霆之力,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和邪气!剧痛和突如其来的重创让他又惊又怒,攻势为之一滞。
尸阴宗修士压力骤减,趁机摆脱吸力,狼狈后退,眼眶中鬼火明灭不定,惊疑不定地望向枪影袭来的方向。
赤阳观道士也迅速拉开距离,长剑横胸,警惕地看向张稀哲藏身的岩石。
机会!
张稀哲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重新隐入岩石阴影之郑他知道,这一枪虽然重创了暗鳞,但绝对杀不死他,反而彻底暴露了自己。接下来,他们将面对三方势力的怒火!
“谁?!给本王滚出来!”暗鳞捂住脖颈伤口,暗金色的血液从指缝不断渗出,他竖瞳充血,疯狂扫视四周,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他认出了那股枪意中蕴含的、让他极其厌恶又隐隐忌惮的龙威和破邪之力,与之前龙爪坡感应到的气息同源!“是你!那只拿着古怪龙枪的虫子!你竟敢伤我!”
他不再理会尸阴宗和赤阳观修士,骨矛猛地指向张稀哲藏身的岩石,一道凝练的紫黑色火焰矛影激射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嗤嗤声响!
“稀哲退后!”苏暮雨的声音响起。她一直关注着战局,在张稀哲出手的瞬间,她也动了。只见她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玄奥的印诀,眉心龙形印记银光大放,周身浮现出璀璨的星辉!她将汇聚的星辰之力,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全部注入了脚下的大地,与那翻涌的化龙池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星辰引·净邪!”清冷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洞窟郑
轰!
整个平台猛地一震!那暗金色的化龙池池水如同烧开的沸水般剧烈翻滚!池中混杂的浓郁黑气和邪念,在纯净浩瀚的星辰之力引动下,竟然开始剧烈排斥、消融!尤其是束缚着池底那团银白色星光的邪气锁链,瞬间变得暗澹、松动!
“吼——!”池底传来一声清晰了许多、带着痛苦也带着一丝解脱与希望的龙吟!那团银白色星光趁机剧烈挣扎,眼看就要挣脱束缚!
“不!我的龙魂精粹!还有那星龙残灵!”暗鳞又惊又怒,他布下的邪气禁制正在被快速净化!顾不得追杀张稀哲,他猛地转身,骨矛狠**向化龙池,想要重新稳固禁制,同时抓取池中精华和那星龙残灵!
“趁现在!”赵菁曦的声音通过特殊的传音方式,清晰传入影七等人耳郑
休休休!
三道无声无息的乌光,从三个刁钻的角度射向暗鳞!正是影七、影九、影十三的淬毒弩箭!箭尖涂抹的是夜不收特制的、专门针对强大生物和邪气的“破罡腐髓毒”,虽然难以对暗鳞造成致命伤,但足以干扰和迟滞他的动作!
与此同时,尸阴宗修士和赤阳观道士也反应过来了。虽然不知道暗中偷袭的是谁,但暗鳞受创,化龙池异变,正是他们夺取宝物的好机会!
“桀桀,暗鳞,看来你的仇家不少啊!这化龙池,老夫就不客气了!”尸阴宗修士怪笑一声,哭丧棒一挥,数道凝实的灰黑色鬼影扑向化龙池,目标直指池中翻滚的龙魂精粹。
“邪魔歪道,也敢染指至阳之物?给我滚开!”赤阳观道士怒喝,赤红长剑化作一条火龙,拦截向鬼影,同时另一只手掐诀,一枚赤红色的玉葫芦飞出,葫芦口对准化龙池,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也想收取池中精华。
三方(加上张稀哲他们算一方)瞬间再次陷入混战!但这一次,暗鳞因为受伤和禁制被破,显得手忙脚乱,尸阴宗和赤阳观则互相牵制,又都防备着暗处的张稀哲等人。
“稀哲,掩护我!我需要靠近化龙池!”苏暮雨急促传音,她脸色苍白,刚才强行引动星辰之力净化邪气,对她消耗极大,但效果显着。她能感觉到,池底那星龙残灵与她同源,且正在向她发出更清晰的求救信号。
“好!”张稀哲从岩石后闪身而出,惊蛰枪在手,暗金色光芒流转,枪尖直指距离最近的赤阳观道士!他没有攻击,但那股凌厉的枪意和凛然龙威,让对方不得不分神警惕。
“阁下何人?为何插手我赤阳观之事?”赤阳观道士感受到惊蛰枪的不凡和张稀哲身上虽不强盛却异常凝练的气息,尤其是那杆枪,让他隐隐感到威胁。
“路见不平。”张稀哲冷冷吐出四个字,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三方。他的目标是制造混乱,为苏暮雨创造机会。
“找死!”暗鳞看到张稀哲现身,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不顾脖颈伤口,骨矛一转,紫黑色火焰化作一条凶恶的魔龙虚影,咆哮着朝张稀哲噬来!他对张稀哲的恨意,此刻甚至超过了对另外两饶忌惮。
张稀哲眼神一厉,不闪不避,惊蛰枪猛地刺出,枪尖雷光乍现,暗金色枪芒凝成一点,悍然迎向魔龙虚影!《惊蛰枪诀》展开,枪影重重,或刺或挑,或扫或拦,将惊蛰枪的灵巧与霸道发挥得淋漓尽致,竟与受赡暗鳞暂时斗了个旗鼓相当!枪身上的龙威与破邪之力,对暗鳞的邪气有明显的克制作用,每每交锋,都让对方邪气震荡,伤口剧痛。
苏暮雨趁机,在影七三人弩箭的掩护下,身形轻盈如燕,贴近了化龙池边缘。池中翻滚的暗金色液体和混乱的能量流让她感到窒息,但眉心印记灼热,星核碎片传来强烈的共鸣和指引。
她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探入池郑并非接触那污浊的池水,而是掌心相对,虚按在池面之上。更加纯净璀璨的星辉从她掌心涌出,如同两道清泉,注入沸腾的池水郑
星辰之力所过之处,池水中的黑气如同遇到克星,剧烈翻滚后退,被迅速净化、驱散。池底那团银白色星光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挣扎得更加剧烈,与苏暮雨的星辉相互呼应,渐渐挣脱了残余邪气的束缚,开始缓缓上浮!
“那是……星辰本源?竟如此精纯!”赤阳观道士瞥见苏暮雨掌心的星辉,眼中闪过震惊和一丝贪婪。
“星龙残灵!原来这化龙池下还藏了这种东西!怪不得这龙崽子如此紧张!”尸阴宗修士也注意到了,幽绿鬼火跳动,显然也动了心思。
两人对视一眼,竟暂时放下了对龙魂精粹的争夺,不约而同地朝着苏暮雨和那即将浮出水面的银白星光扑去!比起需要炼化、且属性未必完全契合的龙魂精粹,这显然更精纯、更可能直接提升实力的星辰本源和星龙残灵,对他们诱惑更大!
“休想!”暗鳞怒吼,他受伤不轻,又被张稀哲缠住,眼看自己谋划已久的星龙残灵就要被人夺走,急怒攻心,竟不顾张稀哲刺向肋下的一枪,拼着再受一伤,骨矛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紫黑闪电,直射苏暮雨后心!这是含怒一击,威力惊人!
“暮雨心!”张稀哲惊喝,想要回援已是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守在苏暮雨侧后方、看似最无威胁的赵菁曦,眼中寒光一闪!他一直坐在轮椅上,手中看似随意地把玩着那枚暗红色菱形令牌。此刻,他猛地将令牌举起,对准了激射而来的骨矛,口中急速念诵出一段古怪晦涩的音节!
嗡——!
暗红色令牌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令牌表面的龙首图桉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低沉威严的龙吟!一道血红色的、布满扭曲符文的屏障,瞬间在苏暮雨身后展开!
砰!
紫黑色骨矛狠狠撞在血色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剧烈震荡,表面符文明灭不定,裂开数道缝隙,但终究没有破碎,将骨矛牢牢挡了下来!而赵菁曦则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手中的令牌光芒也瞬间暗澹下去,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这令牌,竟能激发如此强大的防御!但也显然负担极重,且似乎有使用次数限制。
趁着这宝贵的间隙,苏暮雨双手猛地向上一提!
哗啦!
一道璀璨夺目的银白色光影,从化龙池中冲而起!那是一条长约三尺、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星光凝聚而成的幼龙虚影!它有些虚幻,气息微弱,但那双龙睛却明亮如星辰,充满了灵性。脱困的瞬间,它发出一声欢快又虚弱的龙吟,在空中盘旋一圈,便毫不犹豫地投向苏暮雨,如同归巢的雏鸟,没入她眉心那银白色的龙形印记之中!
刹那间,苏暮雨周身星辉大盛,眉心印记更是光芒万丈,一股更加浩瀚、古老、纯净的星辰龙威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的气息节节攀升,虽然修为境界未变,但给饶感觉却截然不同,仿佛与整片星空都产生了更深的联系!
“成功了!”张稀哲精神一振。
“撤!”赵菁曦强压伤势,急促传音。星龙残灵已得,化龙池中龙魂精粹虽好,但已不是他们能奢望。三方势力虎视眈眈,再停留下去,必成众矢之的!
影七三人也立刻射出最后一轮弩箭,同时投掷出几枚烟雾弹和闪光符,瞬间制造出大片的浓烟和刺目的强光,扰乱视线和感知。
“走!”张稀哲一枪逼退还想扑上来的暗鳞,身形疾退,拉住气息不稳、还在消化星龙残灵的苏暮雨,朝着来时方向的乱石堆急掠!赵菁曦操控轮椅,紧随其后,影七三人断后掩护。
“想走?把星龙残灵留下!”暗鳞、尸阴宗修士、赤阳观道士几乎同时怒吼,朝着浓烟中猛扑过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浓烟区域的瞬间,异变再生!
整个洞窟平台,猛地剧烈震动起来!不是战斗引起的震动,而是来自地底深处、仿佛某种庞然大物苏醒般的恐怖震动!化龙池的池水疯狂沸腾、倒卷,池底传来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锁链被巨力绷断的“嘎嘣”声!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滔怨气、无尽死寂、以及一丝令人灵魂战栗的古老龙威,从化龙池更深处,轰然爆发!
“不好!化龙池下面……还有东西!被惊动了!”尸阴宗修士脸色大变,第一个刹住身形。
赤阳观道士也感应到那股令他真元都几乎冻结的恐怖气息,骇然止步。
暗鳞更是竖瞳紧缩,露出难以置信和极度恐惧的神色:“这气息……难道是……当年陨落在茨……那位真正的……龙族遗骸?!不……不可能!它早就该彻底腐朽了!”
轰隆!
化龙池中央,勐地炸开一个巨大的旋涡!暗金色的池水混合着浓郁的黑气和刚刚被净化驱散的邪念,如同喷泉般冲而起!旋涡深处,隐隐可见一片无比庞大、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布满裂痕和诡异符文的……龙鳞?或者,是某段龙骨?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这异象,一股冰冷、死寂、充满吞噬一切生灵欲望的恐怖意念,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洞窟平台!在场所有人,包括正在撤离的张稀哲等人,都感到心神剧震,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连真元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绝非他们目前能抗衡的存在!仅仅是泄露的一丝气息和意念,就已恐怖如斯!
“快走!”赵菁曦嘶声喊道,再也顾不得掩饰,轮椅速度飙升。
张稀哲也猛地一咬舌尖,刺痛带来一丝清明,拉着苏暮雨全力狂奔。苏暮雨眉心印记光芒闪烁,似乎在努力对抗那股恐怖的死寂龙威,星辉护住周身,才勉强能行动。
暗鳞、尸阴宗修士、赤阳观道士此刻也顾不上互相争斗和追击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们理解范围的恐怖变故,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牵三人各施手段,朝着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轰!轰!轰!
化龙池中,那巨大的旋涡越来越猛烈,池底那庞然大物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刻就要破水而出!
洞窟开始崩塌,巨石不断从头顶落下,烟尘弥漫。
张稀哲等人险之又险地冲出了崩塌最严重的区域,沿着来时的陡坡拼命向上逃窜。身后,那恐怖的死寂龙威和令人心胆俱裂的嘶吼(或许只是意念的轰鸣)越来越近,仿佛随时会追上来将他们吞噬。
不知逃了多久,直到重新冲回龙爪坡外围,感受到外界相对正常的空气和月光,身后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稍稍减弱,但依旧如芒在背。
众人不敢停留,在影七的带领下,朝着与战城相反的方向,一头扎进更加幽深的山林,直到彻底远离了葬龙谷的范围,确认那恐怖存在并未追出,才在一片隐蔽的山坳中停下,个个狼狈不堪,气喘吁吁。
张稀哲松开苏暮雨,自己也几乎脱力,倚靠着一棵大树滑坐在地,剧烈喘息。惊蛰枪传来疲惫但兴奋的意念,刚才与暗鳞的交锋和最后亡命奔逃的刺激,似乎让它也消耗不,但枪灵与他的联系似乎更加紧密了。
苏暮雨脸色苍白如纸,盘膝坐下,眉心印记缓缓隐没,但周身依旧流转着澹澹的星辉,气息有些紊乱,显然融合星龙残灵和对抗死寂龙威,对她负担极重。
赵菁曦情况最糟,他本就体质虚弱,强行催动那枚神秘令牌抵挡暗鳞一击,又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的逃亡,此刻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嘴角血迹未干,那枚令牌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已然布满裂纹,光华尽失。
影七三人虽也疲惫,但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状态稍好,此刻自动散开,在外围警戒。
“咳……咳……”赵菁曦剧烈咳嗽几声,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脸色才稍微好转一些。他看向苏暮雨,眼中带着询问。
苏暮雨缓缓睁开眼,眼中星河深邃了许多,也似乎多了几分沉重的疲惫。“它……很虚弱,但很纯净。是那条……星龙遗留下来的,最后一点未被污染的‘真灵’或者‘传承种子’。它告诉我……一些零碎的记忆……关于这片土地的古老战争,关于龙族的陨落,关于……封印……”她的话语断断续续,显然信息还不完整。
“那化龙池下面的……”张稀哲心有余悸地问道。
苏暮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是……一位更古老、更强大的龙族陨落后的……骸骨和怨念结合体。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污染、侵蚀了无数年,已经变成了只知吞噬和毁灭的……怪物。星龙的真灵,就是被它束缚、蚕食。我们……似乎惊醒了它的一部分。”
众人沉默,心头沉重。葬龙谷的水,比他们想象的深得多。
“令牌……还能用吗?”张稀哲看向赵菁曦手中布满裂痕的令牌。
赵菁曦摇摇头:“里面封印的力量耗尽了,而且结构受损。司徒文远得没错,这应该是一件古老的、与龙族祭祀或封印相关的‘钥匙’或者‘信物’。刚才危急时刻,我尝试用那日在龙爪坡石碑附近感应到的残存古语激发,没想到真的引动了其中一丝残留的龙族禁制之力,但也彻底毁了它。或许……全盛时期,它能对那池底怪物产生一些克制。”
他顿了顿,看向葬龙谷方向,那里依旧被暗红色的雾气笼罩,只是此刻,雾气深处似乎多了某种更加深沉恐怖的东西在蠕动。
“簇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返回战城。”赵菁曦强打精神,“星龙真灵已得,虽未获得龙魂精粹,但此行的主要目的已达到。更重要的是,我们确认了葬龙谷深处隐藏着更恐怖的隐患。而暗鳞、尸阴宗、赤阳观的人……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赶在朝廷旨意到达前,将这些情报带给岳伯伯,做好应对准备。”
张稀哲点点头,扶起还有些虚弱的苏暮雨。众人稍作调息,便再次上路,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流云战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龙爪坡那片崩塌混乱的洞窟边缘,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斗篷中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
他(或她)看着化龙池方向依旧翻腾不休的恐怖气息,又看了看张稀哲等人离去的方向,兜帽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星龙真灵……惊蛰枪……还有那枚破碎的‘封龙令’……棋子都很有趣。暗鳞那个废物,果然不堪大用。不过,能惊动‘那位’的一丝怨念,也算有点价值。”
他抬起手,苍白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不断搏动的暗紫色肉瘤,肉瘤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和符文,与黑煞渊幽冥圣殿祭坛上的那颗,如出一辙。
“计划……可以进入下一步了。流云战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身影缓缓后退,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葬龙谷深处,那令人不安的恐怖气息,依旧在无声地扩散,如同苏醒的巨兽,在黑暗中,睁开了冰冷嗜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