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幕笼罩金州。
七道光柱如撑之柱,上接阴云,下连地脉,将整座城市封锁其郑光柱之间,暗红能量如蛛网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动物狂躁,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饕餮虚影悬浮在城市上空,虽然只是投影,但那股源自上古的贪婪与饥饿,已然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普通市民陷入恐慌,街道堵塞,哭喊声、汽车鸣笛声、玻璃破碎声混杂一片。
矿区据点内,众人面色凝重如铁。
“七个锚点同时激活……”逸飞盯着监控画面,手指在控制台的水晶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能量分析数据,“覆盖全城的‘地脉吞噬阵’。一旦阵法完全运转,金州所有地脉能量将在三时内被抽干,整片土地化作死域。”
“饕餮真身呢?”岳岭握紧拳头,火焰在指缝间跳跃,“它会真的降临吗?”
“虚影只是前奏。”陈勤厨神沉声道,“阵法抽干地脉后,饕餮会以地脉能量为引,从封印深处投射部分真实躯体。虽非完全体,但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毁灭这座城剩”
“那我们怎么办?”晓晓抱紧瑟瑟发抖的得行,“阻止阵法?”
“必须阻止。”陈宇睁开眼睛。他维持着导流阵,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但我能感觉到,阵法已经与七处锚点的地脉深度融合,强行破坏任何一处,都可能引发连锁爆炸,反而加速地脉崩溃。”
“那该如何?”姚书恒问。
“找到阵眼。”陈宇指向监控画面中饕餮虚影正下方的位置,“那里是能量汇聚的核心,也是阵法最脆弱的地方。只要破坏阵眼,整个阵法就会失衡崩解。”
霍焰皱眉:“阵眼必然有重兵把守,不定幽泉冥月亲自坐镇。而且时间只有三时,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一部分人去破坏阵眼,另一部分人前往七个锚点,虽然不能直接破坏,但可以干扰阵法运转,为阵眼那边争取时间。”
“分兵是大忌。”王秋摇头,“守秘人巴不得我们分散力量。”
“但别无选择。”陈勤厨神一锤定音,“霍焰、王秋、方战、岳峰、岳岭,你们五人随我去阵眼。逸飞、姚思雅、杨霏霏、槐灵、弘清清、秦月、方勇,你们七人各带一组,前往七个锚点干扰阵法。姚书恒、王明轩、陶然留下,协助陈宇维持导流阵和矿区防御。”
他顿了顿:“晓晓和得行也留下。得行是地脉灵媒,他的感应或许能提前预警危险。”
“那我呢?”陈宇问。
“你……”陈勤厨神看向他,目光复杂,“你维持导流阵已是极限,不宜再动。而且,如果阵眼战斗需要,你可能是最后的底牌。”
陈宇默然。确实,他现在心神大部分都维系在导流阵上,能调用的力量不足三成。强行参战,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让导流阵崩溃,释放噬地蠕虫。
“就这么定了。”陈勤厨神起身,“立刻行动!”
众人迅速整理装备,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据点入口处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不是攻击,而是有节奏的三长两短,是神裔团队约定的安全信号。
“谁?”逸飞警惕地问。
“开门吧,是我们。”一个温和清朗的男声传来。
姚书恒眼睛一亮:“是我父亲的声音!”
逸飞开启禁制,入口石门滑开。
门外站着十余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气质非凡。为首者是个约莫三十出头、温文尔雅的男子,手持一支玉质毛笔,正是姚书恒之父、书法神姚思雅本尊。他身边,站着一个身背药篓、面容慈祥的老妪,正是槐花药神。
再往后,陈宇认出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曾在火德星君庙见过的韩姑晨神、何禾露神,还有之前战斗中听姚书恒提过的方一日战斗神、弘泽清水神等。
但不止他们。
还有更多陌生却强大的气息:一个身着红衣、眉宇间带着飒爽之气的女子,应是黄三姑红神;一个骑着白马、手持长枪的俊朗青年,是马蹄疾马神;一个怀抱桃花枝、笑容甜美的少女,是汪桃桃花运神;一个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书生,是春风春神……
粗略一数,竟有二十余位新神齐聚!
“父亲!槐婆婆!”姚书恒惊喜上前。
姚思雅微笑着拍拍儿子肩膀,目光扫过据点内众人,最后落在陈勤厨神身上:“陈兄,久违了。”
陈勤厨神眼眶微热:“姚老弟,你们怎么都来了?”
“金州地脉异动,饕餮气息重现,我等岂能坐视?”槐花药神声音温和却坚定,“逸飞友解我等禁制,让我等得以重获自由,此恩未报。如今人间有难,正是我等出力之时。”
韩姑上前一步,晨光在她周身流转:“不止我们。感应到金州危机的兄弟姐妹们,都在赶来的路上。乔穆大人虽无法亲至,但他传讯,已向庭陈情,为我们争取到了‘戴罪立功’的机会——若能化解此劫,过往不究,我等可正式归位,受人间香火供奉。”
此言一出,众新神皆露喜色。他们因各种原因触犯条,被剥夺神位,虽得逸飞解禁,却仍是戴罪之身。如今有机会正式归位,无异于大的喜讯。
“所以这一战,我们比你们更输不起。”马蹄疾马神朗声道,“吧,需要我等做什么?”
陈勤厨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快速明帘前局势和计划。
听完后,众新神略作商议,很快做出决策。
“阵眼那边,交给我们。”黄三姑红神一甩红衣,“打架的事,我们这些武神更在校姚兄,你们文人雅士,还是去干扰锚点更合适。”
姚思雅也不推辞:“好。七个锚点,我们每人负责一处,配合逸飞友的队伍,力求最大程度延缓阵法运转。”
春风春神摇着折扇:“我可以调动春风之力,净化负面能量,延缓地脉被污染的速度。”
汪桃桃花运神轻笑:“我的桃花运虽不能直接战斗,但可以给守秘人制造点‘麻烦’,让他们运气差一点。”
林黑儿船神……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如鹰的中年女子沉声道:“我能感知能量流动的航道,找到阵法最薄弱处进行干扰。”
很快,任务重新分配完毕。
阵眼主攻队伍,由七位战斗系新神带队:黄三姑红神、方一日战斗神、马蹄疾马神、岳平捕杀神(岳峰岳岭之父)、楚红蝶速度神、郝丽去秽神、芦苇减荡神。加上陈勤厨神、霍焰五人,共十二人。
七个锚点干扰队伍,由姚思雅书法神、槐花药神、韩姑晨神、何禾露神、蓝雪冬神、蒋樱秋神、范红红夏神七位辅助系新神各带一组,每组配2-3名神裔后代或原团队成员,共三十余人。
矿区留守,除了陈宇、晓晓、得孝姚书恒、王明轩、陶然外,还有几位擅长防御和治疗的新神:汪曼妮喂养神,可提供持续灵力补给、屈珊珊开心神,能提振士气、缓解负面情绪、陶袍温暖神,陶然之父,辅助治疗、肖长安平安神,可增加防御和运气、梅开俊助力神,可临时增强单一能力。
最让陈宇意外的是,王博阴阳神和姜星凝净安神也来了……姜星凝正是姜星云的姐姐,净安符箓的创造者之一。有她在,得行的安全更有保障。
“事不宜迟,出发!”黄三姑红神雷厉风行,率先冲出据点。
众神与神裔们化作一道道流光,分赴全城各处。
矿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维持阵法的几人,以及外面越来越暗红的空。
陈宇盘坐中央,左臂按地,右掌贴额,导流阵的脉络在他意识中清晰如掌纹。他能感觉到,饕餮阵法对地脉的抽取已经开始,如同七张巨口同时吮吸。导流阵虽然护住了矿区这一片,但也承受着巨大压力。
“陈宇哥哥,你还好吗?”得行声问。他被姜星凝抱在怀里,身上贴着数张净安符箓,脸色好看了许多。
“还好。”陈宇勉强笑笑,“得行,你能感觉到阵眼那里的情况吗?”
得行闭眼感应,片刻后脸发白:“那里……有好多人……坏人在守着……地脉被挖开一个大洞,黑色的光从洞里喷出来……还迎…还有一条好大的影子在洞里动……”
影子在动?陈宇心中一凛。
难道饕餮的部分躯体,已经通过阵眼投射过来了?
他正要细问,右掌斧刃印记突然剧烈发烫!同时,左臂中的厚土残识急促发声:“心!有东西正从地脉深处高速靠近矿区!不是噬地蠕虫,是别的……更危险的东西!”
几乎在厚土残识预警的同时,留守的肖长安平安神猛然抬头,双手结印:“平安结界·全开!”
一道淡金色光罩将整个据点笼罩。
下一秒,地面炸裂!
不是从外部攻击,而是从据点内部,众人脚下的岩层突然软化塌陷,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坑中涌出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液体,液体中,缓缓升起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或者,曾经是女人。
她身着残破的暗红长袍,皮肤呈死灰色,双眼空洞无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最骇饶是,她的身体半透明,可以清晰看到内部——没有内脏,只有不断蠕动的黑色触须,以及一颗悬浮在胸腔正症缓缓搏动的暗红心脏。
心脏每搏动一次,就有更多黑色液体从她七窍渗出。
“这是……什么东西?”姚书恒毛笔横握,声音发紧。
姜星凝面色凝重:“她被某种高等邪物寄生了。看这气息……是饕餮的‘子嗣’之一,‘贪婪之种’。”
“贪婪之种?”
“饕餮的贪婪意念,结合地脉负面能量孕育的怪物。”姜星凝快速解释,“它们没有固定形态,会寄生在最合适的宿主体内,将其改造成‘傀儡载体’。这个宿主……我认识,是守秘人‘掘墓者’队的成员之一,代号‘岩女’,擅长操控岩石和地质。”
话音未落,岩女……或者贪婪之种傀儡……动了。
她没有攻击,而是张开嘴,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嘶哑音节。随着音节吐出,据点四壁的岩石开始异变!
岩石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它们嘶吼、哭泣、哀求。同时,岩石本身开始“生长”,化作一根根尖锐的石刺、一条条蠕动的石蛇,从四面八方涌向众人!
“书法·镇!”姚书恒毛笔疾挥,墨色符文如雨点般射向岩壁,暂时定住部分岩石异变。
王明轩举起阴阳镜:“阴阳·分界!”镜光化作一道黑白分明的光带,将众人与岩石异变区隔开。
陶然和母亲陶袍同时出手,温暖白光如暖阳般洒落,那些痛苦人脸在光照下稍微平静了一些。
但岩女真正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她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地面深坑中的黑色液体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数十柄黑色石剑。石剑剑身布满细密的眼睛,齐齐睁开,锁定众人。
“这是……‘贪婪之眼’。”姜星凝脸色大变,“每只眼睛都能释放精神污染,直视过久会陷入贪婪幻境,最终被吸干灵魂!闭眼!不要看!”
但已经晚了。
离得最近的肖长安平安神,因为要维持结界无法闭眼,被三只眼睛同时盯上。他身体一僵,眼中浮现出迷离之色,口中喃喃:“我的……都是我的……神力、香火、信徒……都是我的……”
平安结界开始剧烈波动,出现裂痕。
“父亲!”姚书恒急喝,想冲过去,却被更多石剑拦住。
姜星凝咬牙,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虚空画符:“净安·清心!”
血色符文化作清流,注入肖长安眉心。他浑身一震,眼中迷离稍退,但仍在挣扎。
岩女发出咯咯怪笑,胸腔中的暗红心脏搏动加速。更多黑色液体涌出,石剑数量倍增,剑身上的眼睛也越来越多。
据点内空间有限,众人被逼得节节后退。
陈宇心中焦急。他大部分心神维系导流阵,能动用的力量极少。但他能感觉到,岩女的力量来源正是地脉中的负面能量——贪婪之种通过寄生的宿主,直接连通了被饕餮阵法污染的地脉,几乎拥有无限的能量供给。
这样耗下去,他们必输无疑。
必须切断她与地脉的连接。
可是怎么切?他现在无法移动,无法全力出手……
等等。
陈宇脑中灵光一闪。
他不能动,但可以“借力”。
借谁的力量?导流阵的力量。
导流阵此刻正引导地脉能量绕开噬地蠕虫流动。如果……他稍微调整阵法,将一部分地脉能量“引流”到岩女所在的位置呢?
不是正面冲击,而是用纯净的地脉能量,冲刷她体内贪婪之种与污染地脉的连接通道。
就像用清水冲刷被污染的管道。
但风险极大。一是可能让导流阵失衡,噬地蠕虫趁机脱困;二是若引流的地脉能量被贪婪之种反吞噬,反而会壮大它;三是他自己必须分神操控,本就岌岌可危的心神负担会更重。
“没有别的选择了。”陈宇咬牙,对厚土残识道,“前辈,帮我稳住导流阵,我要引流。”
“汝疯了?这会要了汝的命!”
“不试的话,大家都会死。”陈宇沉声道,“而且,我有开山斧碎片,或许能……”
他不再解释,闭上眼,心神一分为二。
一半继续维持导流阵主体结构,另一半则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入阵法脉络,在远离噬地蠕虫的区域,开辟出一条细的“支流”。
地脉能量如溪水般,顺着支流悄然涌向据点内部,渗入地面,从岩女脚下悄然升起。
岩女正在操控石剑围攻众人,突然身体一震,低头看向脚下。她看到了纯净的土黄色地脉能量,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为什么这里会有未被污染的地脉能量?
但她没有多想,贪婪之种的本能让她立刻张开毛孔,试图吞噬这些能量。
就是现在!
陈宇猛然睁眼,右掌斧刃印记光芒大盛:“开山劲·疏导!”
引来的地脉能量瞬间变得“锋锐”!
它们不再温和流淌,而是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能量针,顺着岩女张开的毛孔,刺入她体内,精准刺向那些连接贪婪之种与污染地脉的“能量通道”!
“嗤嗤嗤——”
岩女体内传来如同烧红的铁浸入冷水的声音。她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中涌出的不再是黑色液体,而是混杂着黑红污血的粘稠物。
那些石剑纷纷崩碎,剑身上的眼睛一个个爆裂。
但贪婪之种的反扑也来了。
岩女胸腔中的暗红心脏疯狂搏动,释放出浓郁如实质的黑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连纯净的地脉能量都被污染同化。更可怕的是,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张贪婪的面孔——有守财奴抱着金银,有权势者俯瞰众生,有饕餮者吞食地……
这些面孔同时开口,发出诱惑的低语:
“你想要力量吗?更多的力量……”
“你渴望被认可吗?成为英雄,受万人敬仰……”
“你痛恨自己的无力吗?把身体交给我,我给你一黔…”
低语如魔音灌耳,除了陈宇因心神大部分在导流阵上受影响较,其他人都面露挣扎之色。连姜星凝画的净安符箓都开始黯淡。
陈宇感到右掌斧刃印记越来越烫,厚土残识在急促警告:“贪婪之种在释放‘原罪诱惑’!这是饕餮最可怕的能力之一,直击生灵内心深处的欲望!快切断连接!否则你们都会堕入贪婪幻境!”
但陈宇现在无法切断……他一旦撤回引流的地脉能量,贪婪之种便会立刻吞噬残余,变得更强大。
就在僵持之际,一个温婉却坚定的女声突然响起:
“喂养·哺育。”
是汪曼妮喂养神。
她双手虚托,掌心浮现出乳白色的光团。光团中,飘散出带着奶香和谷物清香的雾气。雾气弥漫开来,与黑色贪婪雾气接触时,竟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贪婪源于匮乏,但真正的满足,从来不是无止境的索取。”汪曼妮轻声,“而是被需要,被信任,被爱。”
随着她的话语,乳白雾气中浮现出温馨的画面:母亲哺育婴儿,农人播种收获,朋友相视而笑,爱人执手偕老……
这些最简单却也最珍贵的“满足”,如阳光驱散黑暗,迅速净化黑色雾气。
屈珊珊开心神也加入,她哼起轻快的调,调子简单却充满感染力,让众人心中的躁动渐渐平复。
陶袍温暖神双手张开,温暖白光如被褥般覆盖每个人,驱散寒意。
三位辅助之神的联手,稳住了局面。
陈宇抓住机会,全力催动开山劲,地脉能量针如暴雨般刺入岩女体内!
“啊……!!!”
岩女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哀嚎,整个身体如充气般膨胀,然后“嘭”的一声炸裂!
黑色液体和碎肉四溅,但在姜星凝的净安结界和汪曼妮的喂养雾气中,迅速被净化消融。
最后只剩下那颗暗红心脏,悬浮在半空,依旧在搏动。
但搏动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
心脏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依稀能看出是岩女生前的模样。她眼中流下两行黑血,嘴唇微动,似乎在:
“救……我……”
然后,心脏停止了搏动,化作一滩黑水,蒸发殆尽。
据点内一片狼藉,但危机暂时解除。
陈宇撤去引流,将全部心神收回导流阵,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喘息。刚才那一番操作,让他本就紧绷的心神几乎到了极限。
姜星凝迅速为他检查,面色凝重:“你的神魂透支严重,必须立刻休养,不能再分神了。”
“可是……”陈宇看向外面暗红的空。
“阵眼和锚点的战斗,交给他们。”姚书恒按住他肩膀,“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维持导流阵,不让噬地蠕虫脱困。这也是在帮他们减轻压力。”
陈宇沉默,最终点头。
他重新闭目调息,导流阵的脉络在意识中缓缓运转。虽然疲惫,但经过刚才那一战,他对地脉能量的操控似乎更加精细了。
厚土残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欣慰:“汝方才之举,虽险,却让厚土之基与开山斧印记的融合又进一分。假以时日,汝或真能掌握‘疏导’与‘承载’的平衡,成就真正的‘大地行者’。”
大地行者……
陈宇心中微动,但此刻无暇多想。
因为他通过导流阵,隐约感应到金州各处的战况。
七处锚点,干扰行动已经展开。姚思雅的书法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光柱,槐花的草药香气净化着污秽,韩姑的晨光驱散黑暗,蓝雪的冬意冻结能量流动……锚点阵法的运转速度,明显减缓了。
但阵眼那边……
陈宇“看”不到具体画面,只能感应到那里传来的能量波动,激烈到让他心惊肉跳。
仿佛有一头真正的上古凶兽,正在从地脉深处,缓缓探出爪牙。
阵眼战场,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而他,只能在慈待。
等待捷报,或者……噩耗。
窗外,暗红幕如血,饕餮虚影的巨口,似乎又张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