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盘古提及道,扬眉大仙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他上前一步,语气急促:“大神有所不知!道先是下令,要征召有功德的仙神上庭辅佐昊,否则便要降量劫;我等本想寻条折中之路,可道又加了条件,要么仙神自愿上庭,要么让量劫中死去的仙神登庭——这分明是逼着洪荒内斗,逼着我们重蹈过往量劫的覆辙!”
扬眉大仙的声音带着悲愤,他抬手一挥,一道虚影在殿中浮现——那是龙汉大劫时,龙族、凤凰族、麒麟族厮杀的场景,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染红霖,连河流都变成了血色;紧接着,虚影变幻,道魔大战的画面出现,魔焰焚,仙神陨落,无数修士在战火中哀嚎;最后,巫妖大劫的惨状浮现洪荒大地裂成碎片,凡人在灾难中流离失所,尸骨遍野。
“您看!”扬眉大仙的声音带着颤抖,“这些量劫,哪一次不是生灵涂炭?如今洪荒刚晋级,刚有了几分生机,道却要亲手毁了它!若真要内斗,刚建立的夏朝会毁于一旦,人族刚圆满的壤会崩塌,三才并立的格局会彻底破碎——到那时,洪荒怕是再也回不到如今的模样了!”
鸿钧老祖也叹了口气,补充道:“道此举,看似是为了守护洪荒,实则是在断洪荒的生路。仙神不愿受庭束缚,自愿者寥寥无几;若要靠量劫凑数,便是以洪荒的生机为代价,这般做法,与饮鸩止渴何异?”
盘古看着殿中浮现的量劫虚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周身的金光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片刻,猛地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怒意:“这道,倒是越来越糊涂了!”
这一声冷哼,竟让整个紫霄宫都微微震颤,殿外的混沌气流瞬间停滞,连鸿钧老祖掌心的造化玉碟,都似在这股怒意下停止了震颤。“它只记得要守秩序,却忘了秩序的根基是‘生灵’!没有生灵,没有洪荒的生机,再完善的秩序,也只是空壳!”
盘古的声音带着开辟地的威严,每一个字都似重锤般砸在三人心中:“龙汉、道魔、巫妖……哪一次量劫不是因为道的固执,才酿成大祸?如今它又想故技重施,用生灵的血来铺就所谓的‘秩序’,简直是本末倒置!”
扬眉大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大神,您既降临于此,可有办法阻止道?以您开辟地的功德与实力,定能劝服道改变主意!”
盘古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虽为开大神,却也无法完全逆道而校道掌洪荒秩序,它的意志,除非有足以颠覆洪荒的力量,否则难以更改。我如今只是一道虚影,能做的,也只是为你们寻一条‘破局之路’,而非直接对抗道。”
听到“破局之路”四字,棠生、扬眉大仙与鸿钧老祖同时眼前一亮,目光紧紧盯着盘古,眼中满是期待。
盘古见状,哈哈一笑,抬手指向紫霄宫外的混沌深处,那里,一片漆黑的区域若隐若现,即使隔着无尽混沌,也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邪恶气息——那是魔界的方向!
“道不是要‘战场’吗?不是要量劫中死去的仙神登庭吗?”盘古的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咱们何必内斗?何必让洪荒生灵自相残杀?既然魔界一直对洪荒虎视眈眈,罗睺也未彻底消亡,不如……将量劫引到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