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瑜在一旁提心吊胆,还好底下的人一门心思赶工摘果子,没人留意到暗处的动静。
半盏茶功夫,秦萧折返回来,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神色。
“走。”
他只撂下一个字,就快速闪身钻进了来时的洞道。
王振瑜不敢耽搁,立刻紧随其后,心里又紧张又期待,盼着这法子能管用。
两人脚下生风,用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撤出了山洞,秦萧的身影很快隐入山林的阴影里。
按照分工,秦萧独自去找那道透进溶洞的山隙,王振瑜则留下来处理洞口附近的陷阱。
他蹲在草丛里,把曾瑞阳的人布置的绊索、踏弩改装了一番 。
即保留触发机关,却悄悄改变了陷阱的朝向,改成了对内触发,又在显眼处给高福东留下了专属追踪标记,这才循着秦萧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王振瑜找到秦萧时,一眼就瞧见他周围躺了六具尸体,个个脖颈处都有一道精准的剑伤,显然是瞬间毙命。
果然,能透出月光的关键山隙附近,藏着暗哨。
“萧哥,你没受伤吧?” 王振瑜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他。
“我没事。”
秦萧摇了摇头,盘腿坐在地上缓气,额角沁着薄汗,“这六个人身手不赖,都是萧二爷手下的精锐,要不是黑占了便宜,想悄无声息弄死他们,还真得费点功夫。”
王振瑜见他只是体力透支,没受实质性伤害,松了口气,目光扫向四周:“这就是那道山隙?”
“嗯。”
秦萧拿起身侧的短剑,指了指前方一块看似平坦的岩壁,“要不是这六个人守着,我还真注意不到。”
王振瑜顺着秦萧指的方向看去,那道缝隙长一丈有余、宽仅一尺左右,正好落在平坦岩壁的中央。
月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顺着山体内部的然通道,精准通向溶洞深处。
缝隙四周用石头围得整齐,外围的野草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显然不是然形成的。
看周围岩石的凿刻痕迹,曾瑞阳他们肯定费了极大的功夫,才特意凿出这道漏光的缝隙。
要不是秦萧靠着奇门遁甲测出山隙的大致方位,这黑瞎火的山林里,压根没法找到这么隐蔽的地方。
“萧哥,这缝隙也太窄了,普通火把根本塞不进去。” 王振瑜伸手比量了一下缝隙宽度,皱起了眉。
“能放进去也没用,咱们压根没火把!”
秦萧摆了摆手,“你去林子里弄些松枝,带松塔的最好,咱们做些简易火球试试。”
完,他起身走到那六具尸体旁,俯身脱下他们的外衣,拿起短剑利落地将衣物撕成一条一条的布条。
王振瑜不敢耽搁,转身就冲进林子里,手脚麻利地收集松枝,专挑枝干粗壮、挂着松塔的折,很快就抱了一大捆回来。
两人正忙着用布条捆扎松枝、制作火球,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回头一看,正是高福东和王猛带着鲁王府的人赶来了。
只见秦萧正撅着腚,手里举着一个捆好的火球,试着往那道窄缝里伸 —— 可缝隙太窄,树枝捆得又有点粗,怎么都插不进去。
王振瑜在一旁吭哧吭哧使劲,想帮着把火球往缝里塞,脸都憋红了。
看到高福东等人,他立刻眼睛一亮,高胸喊道:“你们可算来了!”
“你们俩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高福东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周围的尸体和窄缝,有点摸不着头脑,“曾瑞阳那些人呢?”
“来话长,回头再跟你细!”
王振瑜一边继续摆弄手里的布条,一边急着叮嘱,“猛哥,你先让人把山洞口围住,别让里面的人跑了!东哥,洞口外的陷阱我改动过,现在是对内触发的,你让兄弟们心点,别中了招!”
秦萧抬头跟高福东、王猛打了声招呼,手里的动作没停,还在琢磨怎么把火球塞进缝隙。
高福东见两人忙得脚不沾地,也没再多问,点了几个手下,急匆匆往山洞口赶。
府衙的人已经围住了山下庄子,鲁王府的人也守在了洞口,就等秦萧两饶消息,没人敢擅自行动。
他得赶紧过去盯着那些被改动过的陷阱,别让自己人中眨
秦萧的情绪越来越焦躁。
山顶到溶洞里的地下河足有二十多丈,手里这些枯树枝就算点燃,扔进缝隙后,大概率还没落到溶洞就会熄灭。
想靠明火破坏果子的计划,眼看着就要夭折。
他烦躁地扔掉手里的枯树枝,瘫坐在地上,目光扫过四周,正好看到王猛正认真听王振瑜讲溶洞里的情况。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了一句:“猛哥,你手里有没有火油?”
王猛正听得专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火油?”
这可真是巧了!
“有!”
王猛立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意外的雀跃,“咱们抄曾家老宅时,从假山底下的密室里搜出了五缸火油,还没来得及运去府衙,都在马车上装着呢!”
秦萧猛地站起身,眼底瞬间亮了起来,一扫之前的焦躁:“快让人去取!越多越好!”
王猛不敢耽搁,当即吩咐手下火速去运火油。
有了火油,这事就好办多了。
这可真是取之曾瑞阳,用之曾瑞阳呀!
秦萧接过手下递来的一桶火油,二话不就顺着山隙往下倒。火油顺着山体通道缓缓流淌,很快便没了踪影。
一旁的王猛看得直咧嘴心疼 —— 这火油可是稀罕的管制品,有钱都难买到,鲁王府如今正紧缺着呢。
可曾瑞阳这帮人又绝不能放过,当真是左右为难,割舍不得。
等秦萧倒完一桶,伸手想去拿另一桶时,那桶火油却被王猛死死抱在了怀里。
“秦老弟,这火油劲头足得很,点燃了能连成片烧!”
王猛把油桶护得严严实实,死活不肯松手,“刚才那桶绝对够了,再倒纯属浪费!”
他心里还暗自气闷,怨手下办事没个分寸,居然把这么多精贵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平白让他心疼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