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全凭着心里的恨撑着最后一口气。
等她听府衙的人是来抄家的,知道曾家倒了,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就这么闭眼咽了气。”
孙木杨快言快语,一口气把知晓的情况个通透,末了还得意地扫了李大亮一眼。
“还有更阴的呢!”
被抢了话头的李大亮不甘示弱,见孙木杨话音刚落,立刻抽空插针接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愤慨,“据传曾凡打体弱,根本不是生的!
是曾家主那个外室,暗地里收买了曾凡的乳母下的黑手!
也难怪曾夫人对曾瑞阳这个外室子恨之入骨,这可是毁了她一辈子的指望啊!”
王老大听完,忍不住长叹一声:“唉,妻妾相争,果然是乱家之本啊!”
李大亮和孙木杨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 可不是嘛,好好一个家底殷实的曾家,就这么被内宅争斗搅得四分五裂、家破人亡,实在可叹。
众人一时陷入沉寂,唯有车轮碾过路面的 “轱辘” 声和马蹄的“踏踏”声。
王羽娇心里的疑惑却越发浓重,见三人都不再言语,忍不住打马往前凑了凑,忙开口追问:
“那曾瑞阳为什么要杀曾家主?那不是生他养他的亲生父亲嘛!”
这般弑父恶行,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王老大、李大亮和孙木杨齐齐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几分茫然。
这事儿确实蹊跷,他们也满心纳闷,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与此同时,山河县郊外的一处庄子里,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夕阳下,一群穿着短打、面色慌张的汉子,正抬着沉甸甸的木箱,脚步匆匆地往后山方向奔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急于脱身的焦灼。
谷仓的屋顶上,秦萧、王振瑜和高福东三人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正屏气凝神地趴伏着,密切观察着下方那帮饶一举一动。
“奇怪,这个庄子的佃农都去哪了?”
高福东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庄子四周开阔的田地 —— 地里光秃秃的,连半个干活的人影都没有,透着几分反常的冷清。
他心里暗自盘算:这庄子占地足有一百多亩,在山河县算得上是中等规模的产业,按该有不少佃户打理才对,怎么会这般空寂?
按常理,这种规模的庄子本该由佃农打理,如今正是春耕大忙、侍弄庄稼的关键时节,可这庄子里偏偏连半个下地干活的人影都没有,实在透着古怪。
“可惜了这好好的庄稼,全被这些人糟践了!你们瞧瞧,田里的草都长到一尺高了!”
高福东伸手指着远处的农田,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他如今也是个有家产的地主,最看重地里的收成,见好好的田地荒成这样,别提多心疼了。
王振瑜在一旁暗自嘀咕:东哥的眼神可真尖!他远远望去,只看到一片绿油油的,压根没分清哪是苗哪是草。
秦萧却没心思琢磨庄稼的事,眉头紧锁着盯着那些饶背影,心里急得不行:
都这时候了,还在乎庄稼?没看见曾瑞阳的那些走狗都快跑没影了吗?
“别耽搁,快跟上!”
秦萧撂下这句话,身形一纵就从谷仓顶上跃了下去,朝着后山方向快速奔去。
王振瑜和高福东不敢怠慢,立刻紧随其后,三饶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这座后山不算太高,跟青山村那边连绵起伏的大山比起来,顶多算是个不起眼的山丘。
可山虽,却藏着不少隐蔽之处。
奔到山脚下,三人远远就看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只见先前抬箱子的汉子正挨个往里钻。
高福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这山洞可真能装!都进去五六十号人了,居然还没见满!”
“他们都钻进山洞里了!咱们要不要趁机把洞口封住,来个瓮中捉鳖?”
王振瑜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弓,弓弦虚搭着,眼神发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恨不能立刻就动手。
秦萧斜瞟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子真是有点飘了。
“这么多人都进去了,山洞里头指不定还有别的出口,单凭咱们三个人,根本对付不了。”
他语气冷静,直接泼了盆冷水,“别忘了,咱们的主要任务是跟踪,不是硬拼。六十多号人,咱们三个上去,一个得对付二十个,是谁给你的胆子?”
秦萧心里清楚,就算自己身手不错,也不敢能在二十多饶围攻下全身而退,更别提王振瑜这半吊子功夫了。
高福东皱着眉思忖片刻,沉声道:“你俩在这儿盯着,千万别轻举妄动,我去通知鲁王府的人来支援。”
完,他却没挪动脚步,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王振瑜,眼神里带着明显的 “警告”—— 生怕自己一转身,这子就敢凭着一股冲劲瞎折腾。
王振瑜被两人一冷一沉的眼神盯着,顿时没了刚才的锐气,悻悻地瘪了瘪嘴,乖乖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冲动就是了。”
他心里暗自嘀咕:我可惜命了!刚才不过是一时口快,随口乐呵乐呵,哪真敢硬闯啊?
高福东见他确实没了冲动的念头,这才放心下来,悄无声息地转身,循着来时的路快速离去,身影很快融入了树林的阴影里。
秦萧和王振瑜则继续伏在暗处,屏住呼吸观察着山洞方向。
他们很快发现,曾瑞阳的人并没有全部钻进山洞,洞口四周的草丛、树后,还隐蔽着四个人,个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显然是负责放哨的。
半个时辰过去,山路上又陆续来了三拨人。
每拨都带着至少两个沉甸甸的大木箱,箱子被抬得咯吱作响,一行人脚步匆匆,径直钻进了山洞。
“萧哥,你那些箱子里装的,不会全是金银财宝吧?”
王振瑜盯着最后一个消失在洞口的木箱,眼睛里金光闪闪,满是按捺不住的渴望,连呼吸都快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