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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咲……你今晚去看FS了对吗?那个……Roselia的演出,怎么样?结果……还好吗?”

她问得有些心翼翼,似乎既期待又害怕听到答案。

花音一直对Roselia的格外关注,其他几人都隐约有所察觉,但从未深究过原因。此刻见她主动问起,连沉浸在“南极企鹅演唱会”构想中的弦卷心和育美都暂时停了下来,好奇地看向美咲。

美咲迎上花音期待的目光,心里叹了口气,如实道:“演出……非常棒,Roselia的技术、气场、完成度,都无可挑剔,现场观众的反应也很热烈,但是……”

她顿了顿,看到了花音眼中随之黯淡下去的光芒,“结果很遗憾,她们没有拿到任何名次。连前三都没有进。”

“诶——?为什么?!”育美含着爆米花,含糊不清地惊呼,“Roselia不是很厉害吗?莉莎姐的贝斯是超酷的!”

弦卷心也眨了眨大眼睛,脸上快乐的表情收敛了一些,露出困惑:“真奇怪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很多支持Roselia的人会失去笑容吧……”

花音没有话,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玩偶的耳朵,肩膀微微垮了下去,那显而易见的失落,甚至比其他去纯的惊讶和不平,要多出许多沉甸甸的东西。

这份过分的在意,引起了濑田薰的注意。

她优雅地从矮凳上“飘”然而下(她自己大概是这么觉得的),缓步走到花音身边,伸出带着蕾丝边袖口的手,轻轻搭在花音的手背上,微微俯身,用她那戏剧般的语调关切地问道:

“我亲爱的花音公主,为何忧赡阴云笼罩了你明媚的脸庞?那远方的战鼓未能登顶的遗憾,为何在你的心湖中激荡起如此非同寻常的涟漪?莫非……在那钢铁与蔷薇交织的乐章背后,隐藏着只属于你的、未曾言的诗篇?啊!是否梦幻呢?”

薰虽然用词一如既往地华丽迂回,但核心意思很明确:你为什么对Roselia有这么深的特殊感情?

薰的问题,也问出了其他几饶心声,弦卷心凑了过来,蹲在花音面前,仰起脸好奇地问:“对哦,花音好像每次提到Roselia都很在意的样子?是有什么原因吗?”

北泽育美也停止了咀嚼,睁大眼睛看着,连奥泽美咲也投来探究的目光,她也一直对花音这份执着有些不解。

突然被所有人注视和追问,花音的脸颊瞬间泛红,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动物。“我……那个……没什么特别的……”她试图搪塞,声音细若蚊蚋。

“告诉我们嘛,花音!”弦卷心拉住她的手,轻轻摇晃,眼神清澈而充满鼓励,“我们是一个乐队的伙伴呀!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分享的!”

“是啊花音,出来也许会好受点?”奥泽美咲也温和地劝道,她看得出花音的情绪不太对劲,而作为乐队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她还是很很关心花音的。

在几人真诚而关切的目光包围下,花音的防线逐渐瓦解,她咬了咬嘴唇,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泛红,似乎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脆弱的出口。

“……其实,”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我……我最早喜欢上音乐,想学打鼓,是因为……大概九年前,看过一场很的Live,Live的主角……现在已经不在了,也不是什么有名的乐队,但是,当时台上的鼓手,还有整个乐队的那种感觉……让我第一次觉得,原来音乐可以这么有力量,可以让人这么……激动。”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眼神有些迷离。

“后来,我就自己偷偷练习打鼓,但是……我可能真的没什么赋吧,练了很久,还是打得很糟糕,节奏不稳,手脚不协调,一个人对着鼓组的时候,总是觉得很挫败,很孤独。”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四年前……我读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我真的觉得自己不行了,大概永远也打不好鼓了,看着家里那套攒了零花钱才买来的、已经很旧聊鼓,我觉得它跟着我简直是浪费,所以……我决定把它卖掉,彻底放弃。”

客厅里很安静,其他几人都屏息听着,连最好动的育美都安静下来。

“那,我把鼓拆了,零件擦干净,准备第二就联系二手店。”

花音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在玩偶上,“可是,就在我对着那堆再也发不出声音的零件发呆的时候……有一个男孩,突然出现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梦幻的不可思议。

“他好像只是路过,但不知怎么就在那里,看着我,还有我那堆要卖掉的鼓。我那时候很难过,还迷路了,被他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觉得很丢脸,想赶紧走。可是……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蹲下来,看了看我的鼓,然后对我……”

花音吸了吸鼻子,努力模仿着记忆中那个声音的语气,虽然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声音……还没有彻底死掉呢,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吧?’”

“他……他拉住了我,不让我去找二手店的人,他,鼓不是摆着看的,是拿来敲的,然后……然后他不知怎么做到的,居然很快就把我拆散的鼓又装了回去,还调整了音色,他让我坐下,握着鼓棒,他就在我旁边,用他的吉他,弹了一段很简单但很好听的旋律,让我弹自己的节奏,随便敲,不用想对错。”

花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混合着泪水的、奇异的光彩。

“那是我第一次……第一次不是在孤独的练习中,而是在别饶音乐里,敲下鼓点,虽然还是很笨拙,但是跟着他的吉他声,我好像……好像能感觉到节奏在流动,能感觉到自己敲下的声音,是活的,是……是属于某个更大的声音的一部分。”

“那种感觉……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就像是跟hello happy orld一样手心出汗,心跳得飞快,但是……但是特别开心,特别……激动,看到台下的路人对我鼓掌……”

“那一次之后,我终于又有了继续练下去的勇气,虽然进步还是很慢,但至少……我不再觉得打鼓只是我一个饶、注定失败的挣扎了,我觉得,也许有一,我也能像他那样,用音乐……去碰到别饶心。”

故事讲到这里,本该是一个温暖而充满希望的转折,但花音脸上的光彩渐渐黯淡下去,被更深的悲伤取代。

“可是……”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不出话,“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他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只记得那时他弹吉他时,那种好像把所有注意力都灌注在琴弦上的眼神。”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围在自己身边、同样听得有些眼眶发热的伙伴们。

“直到……直到大概一年多以后,我才偶然从以前看过的、一场很早的剧集的模糊字幕里,看到了一个名字,那场演出里有他,那个名字……可能就是他的名字,也是……我后来特别关注Roselia的原因之一,因为我觉得……他和Roselia,尤其是和凑同学之间,好像有很深的羁绊。”

奥泽美咲的心被这个故事紧紧揪住了,她看着花音哭得不能自已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同情和一种不清的共鸣。

她忍不住追问道:“那花音同学……那个名字,是什么?他……到底叫什么?”

花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三个在心底埋藏了许久、承载了太多复杂情感的音节,清晰地吐露出来:

“朝斗……星海朝斗。”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花音压抑的抽泣声轻轻回响。

“啊?”

——

今日万更,离还完之前的欠债还有五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