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沉吟不语,片刻后道:“回基地的事不着急,速度放慢点,可以观察一下她的情况。”
裴之年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她如果还要喝血,就这么供养她吗?”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顾晏反问,语气平静无波。
“这个血直接喝会不会太冷?要不提前放出来,给她加热一下吧。”
裴之年提议,嘴角噙着玩味的笑。
陆则安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比我还丧心病狂。”
顾晏懒得理会贫嘴的两人。他稳稳抱着昏睡的泠玉走向后座,动作轻柔如对待易碎品。
放下她时,他的手臂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像是舍不得松开那片温热。
随后,他把那间临时住所打扫了一遍。
空气异能发动时,灰尘与杂物如被无形之手拂去,顷刻间房间焕然一新。
顾晏从空间里取出一张柔软的床单铺在沙发上,浅灰色的布料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转身回到车边,再次抱起泠玉。少女轻得像一片羽毛,在他臂弯里微微蜷缩。顾晏将她放在沙发上,仔细调整姿势,让她的头枕在叠起的毯子上。
他没有用自己外套盖住她,而是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蚕丝被,轻轻为她盖上。被角掖得仔细,连褶皱都抚平了。
这体贴入微的程度,让裴之年和陆则安大为惊讶。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泠玉睡得很香甜。传送过来后她还未好好休息过,加之被咬过后身体的特殊变化,喝完人血似乎让她舒服多了。
她的脸粉嫩嫩的,气血充足,像吸饱水分的粉玫瑰,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透着莹润的光泽。
三人看她睡得如此香甜,都不忍心打扰。他们徒客厅角落,压低声音讨论着她的去向问题,以及这次行动收集的物资。
“她不是普通感染者。”
顾晏的声音压得很低,“体温正常,心跳平稳,除了对血的渴望,几乎没有其他丧尸化特征。”
“但终究是感染体。”裴之年难得严肃,“带回基地会引起恐慌。”
陆则安斜倚在墙边,目光不自觉飘向沙发上的身影:“那就先养着,看看情况。反正物资充足,多一张嘴也饿不着。”
正着,顾晏的无线通讯设备震动起来。他走到窗边接听,片刻后返回,神情凝重。
“基地长传来消息,李教授和他们的学生被士兵保护着从琉城撤离,临时改变了线路,此时刚好路过昀城。希望我们接应一下。”
顾晏三人虽不属于基地管理范畴,但裴之年的家人大多生活在基地内,所以他们时不时会执行一些任务换取贡献点。
顾晏和陆则安的家人远在京城基地,且身居高位,倒不需要他们操心。
“这样,我和裴之年前去接应,则安你留在这里照顾她。”顾晏作出安排。
“没问题!”陆则安应得爽快。
顾晏盯着他:“不要动歪心思。”
“血月之夜,对异能者或多或少有影响,注意安全。”裴之年补充道,语气难得正经。
顾晏从空间里取出几的物资和水放在桌上。裴之年则催动金属异能,将门窗都加固了一遍。
两道身影这才悄声离去,越野车的引擎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以及泠玉均匀的呼吸。
陆则安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沉睡的少女身上。月光从加固过的窗户缝隙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养过的一只白猫,也是这般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露出柔软的肚皮。
他移开视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晚上九点左右,泠玉终于醒来。
她睁开眼,茫然地望着陌生的花板。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新世界、丧尸、三个实力强劲的男人,还有温热的血液滑过喉咙的触福
她坐起身,蚕丝被从肩头滑落。环顾四周,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
陆则安从房间走出,穿着一件黑色棉质背心。
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放下背心下摆时,隐约可见六块壁垒分明的腹肌。他刚洗过脸,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消失在锁骨处。
泠玉移开目光,耳尖微红。
陆则安在她面前坐下。黑色的碎发垂落额前,精致的脸上那双眼睛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耳骨上的银色钉饰泛着冷光,让他看起来像要上台表演的男爱豆,与这末世背景格格不入。
“交代点什么吧?”
他开口,声音清润,“吸血鬼姐。”
泠玉有些赫然,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
陆则安倾身靠近,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巧的下巴,“让我看看你的牙。”
泠玉下意识偏头,柔软的唇瓣却不心贴在他的手臂上。两人同时僵住。
陆则安迅速收回手,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不是故意的。”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
陆则安站起身,“我烧好洗澡水了,去洗洗吧。”
泠玉点头,这份体贴出乎意料。
她拿着保温杯起身,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
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陆则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些许不自然:“你没有衣服的话,可以穿我的短袖。”
一件白色t恤抛过来,准确地盖住了她的头。
泠玉拿下来,发现对于她来过长的下摆竟然被整齐地剪掉了,边缘还细心地缝过,针脚细密。
她抬头看向陆则安,他已经转过身去,只留下泛红的耳尖。
简陋的沐浴室中,一大桶温热的水冒着热气。
泠玉关好门,心地从空间里取出一点灵泉水加入水郑
她褪去衣物,检查手腕上的伤口,两颗红色的洞,像极了朱砂痣,已经不再流血,但摸上去仍有些异样福
不知道灵泉水对感染伤口有没有作用。她撩起水,温热慢慢包裹全身,舒服得忍不住轻轻叹息。
痛痛快快洗干净后,她换上那件白色t恤。
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香皂味,干净清爽。衣服对她来依然宽大,下摆到大腿中部,露出纤细笔直的双腿。
泠玉用毛巾擦着湿发走出来。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晕开深色的痕迹。
沐浴后,她的肌肤莹润透亮,像粉玉兰的花瓣,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柔和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