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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推开门,那一瞬间,他周身萦绕的肃杀之气,仿佛被门缝里透出的暖光给融化了。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监护仪规律的起伏声。苏晚睡得很沉,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嘴角微微勾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两个护士正在给宝宝做检查,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云彩。见沈澈进来,两人吓了一跳,刚要弯腰行礼,就被沈澈抬手制止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婴儿床边。

刚才在外头俯瞰苍生如同看蝼蚁,此刻盯着这两个皱巴巴的东西,沈澈却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这就是血脉。

或许是睡饱了,两个家伙五官舒展了些,比刚出生那会儿那个“红皮猴子”样顺眼了不少。

哥哥睡相老实,嘴时不时咂吧一下,估计是在梦里喝奶;妹妹就霸道多了,两只手在襁褓里打着军体拳,眉头紧锁,一副“本姐很不爽”的架势。

沈澈看得入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女儿的脸蛋。

软。

嫩得像刚出水的豆腐脑。

沈澈手指一颤,触电般收了回来。这双刚才还决定着无数人生死的手,此刻竟有些无处安放。这是除了苏晚之外,他又多了两个要拿命去填的软肋。

“先生,”护士压低声音,壮着胆子提醒,“出生证明需要填名字,您和夫人想好了吗?”

名字?

沈澈一怔。

视线从孩子脸上移开,落在病床上那个令他心尖发颤的女人身上。

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这个女冉他沈家之后的种种片段。

从被逼冲喜时的绝望,到在沈家受尽冷眼时的隐忍,再到为了护住他的基业,挺着大肚子在董事会上舌战群儒,最后甚至不惜以身为饵……

她这副柔弱的肩膀,到底扛了多少本来不该她扛的雷?

而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京城第一夫人,仅仅是——

这盏灯火,一个人,一个家。

沈澈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像是被细密的针扎过,泛起绵长的疼。

眼底那股子令全球大佬胆寒的冷意彻底散去,只剩下能溺死饶温柔。

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未话而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哥哥,叫沈从愿。”

“妹妹,叫沈未央。”

沈从愿。

沈未央。

护士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有些发懵。

京城豪门取名,不是“龙”就是“”,恨不得把野心刻在脑门上。这两名字,是不是太素零?

她虽然心里犯嘀咕,但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问,只能点头:“好的先生,记下了。”

沈澈却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目光依然粘在苏晚脸上,淡淡补了一句:

“随她所愿,快乐未央。”

轰。

护士手里的笔差点没拿稳。

随她所愿……

快乐未央……

这哪里是取名字,这分明是这位新晋的“地下君王”,写给他妻子的一封情书!

没有什么望子成龙,没有什么宏图霸业。他唯一的野心,就是希望那个女人事事顺心,快乐没有尽头。

这也太……太犯规了!

护士感觉自己被塞了一嘴的皇家狗粮,眼眶发热,低头应道:“是,先生,名字……极好。”

就在这时,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先生,顾言之醒了。”

钟叔的声音难掩激动,“各项指标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医生直呼医学奇迹,除了身子虚点,命是彻底保住了。”

“嗯。”

沈澈神色平淡。

这在他预料之郑

那缕本源气运要是连个顾言之都救不回来,他这身修为就算修到狗身上去了。

“把人接回庄园,”沈澈吩咐道,“用最好的药,让他尽快恢复。

“是。”

切断通讯,沈澈看了一眼窗外。大亮了,这座城市正在他的意志下重新洗牌。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走到套房外的客厅,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那边几乎是秒接。

“少……少主?!”

听筒里传来一声苍老而颤抖的惊呼,是沈家老宅的大管家,福伯。看着他穿开裆裤长大的老人。

“是我,福伯。”

沈澈声音温和了几分,“庄园还在吧?”

“在!一直都在!老奴让人打扫,连个蜘蛛网都不敢留,就盼着您回来呢!”福伯激动得语无伦次,听声音像是在抹眼泪。

“辛苦了。”

沈澈顿了顿,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干练,“把庄园里那些不该留的人,清理干净。我不希望回去的时候,看到任何碍眼的垃圾。”

“然后,把主宅重新布置一遍。按少夫饶喜好来。”

“她喜欢鸢尾和向日葵,要最新鲜的。”

“色调要暖,她怕冷,不喜欢那些极简风的黑白灰。”

“还有,婴儿房准备两间,一蓝一粉。材料要全球最顶级的环保料,设计请最好的团队,钱不是问题,但我只给他们三时间。”

沈澈事无巨细地交代着。

此时的他,不像个刚刚镇压了全球的枭雄,倒像个操心装修的普通丈夫。

电话那头的福伯一边听一边疯狂点头,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少主变了。

以前那是把出鞘的利剑,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现在,剑有了鞘,心有了根。

“少主放心!老奴这就去办!保证让少夫人和主子们住得舒舒服服!要是有一点味儿,您把老奴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挂羚话,沈澈站在窗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从醒来这一路杀伐,精神紧绷到了极致。现在尘埃落定,一股深深的疲惫感终于涌了上来。

他转身回到卧室。

没有去睡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陪护床,而是走到苏晚床边的沙发上坐下。

这三个月,苏晚就是这样守着他的吧?

沈澈和衣躺下,高大的身躯缩在狭的沙发里,显得有些委屈,但他却觉得无比心安。

侧过头,视线正好能把苏晚和两个孩子都装进去。

这是他的全世界。

沈澈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没有血流成河,没有深渊凝视。

只有满屋子的阳光,和淡淡的奶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