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这里恐怕是被某种力量刻意隐藏了。
或者,整个甘田镇的秘密都被刻意掩盖了起来!
那些镇民消失的记忆便是其中之一。
“都在下面。”田旺广点零头。
苏荃轻轻吹了口气,那铁链竟然变成了白纸,田旺广只轻轻一扯,就将白纸撕开,扔在地上。
当啷——
白纸刚一落地,便又变回了铁链,只不过已经被撕成了两段。
没有了封锁,只需要掀开地板,就可以看到下方的一牵
但在最后一刻,田旺广却突然退缩了。
他看着那块地板,手掌颤抖,沧桑的眼中闪烁着挣扎和痛苦,还隐含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难道下面有妖怪?
苏荃眉头微微皱起。
的地板隔绝了他的真炁探查,因此他只能知道下方另有乾坤,却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就……就在里头……”
田旺广指着地板,话都结巴了。
苏荃看了他几眼,突然挥手,几枚纸人落在地上。
如今他根本不需要系统,仅凭自身的法力,扎出来的纸人都拥有强大的力量,至少斩杀普通的百年僵尸毫无问题。
这几个纸人迈步向前,找到了把手,然后往上用力。
木质的地板轻易地被掀开,露出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焦炭味与腐烂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浓厚的死亡气息!
几个纸制的人率先踏入其中,而苏荃则与田旺广并肩前校
这条斜坡并不算长,大约只有三四丈的距离。
穿过斜坡后,便来到了一片墓地。
苏荃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闪烁,流露出几分惊愕。
他确实是被震撼到了。
因为这片墓地极其庞大...覆盖了整个甘田镇!
也就是,甘田镇的地下实际上全是空的!
无数坟墓矗立其间,土壤呈现出乌黑色,甚至还在缓缓升起缕缕白烟,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大火的洗礼。
田旺广静静地坐在地上,呆滞地看着远处那些坟墓,泪水不断涌出。
“都是我埋葬的……全是我亲手安葬的,镇长是,他们也都是,那个女孩也是……”
这些墓碑上的名字,与之前祭坛上供奉的名字完全一致,甘田镇所有饶姓名都在这里出现。
苏荃深吸一口气,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缓缓走向那些墓碑。
地面下持续传来强烈的死亡气息,这表明这里确实埋藏着许多尸体。
排在最前面的墓碑,正是属于镇长木从田的。
苏荃望着那微微隆起的土丘,低声道:“失礼了。”
他的右手轻轻挥动,泥土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没错,大火几乎将这具尸体烧成了焦炭,只能隐约辨认出凸起的面部特征。
白色的火焰气不断地从尸体上升腾而出,隐约还能看到零星的火光在尸体中闪烁,仿佛它刚刚才被焚毁一样。
然而,苏荃的眼睛却不由得瞪大了...
这就是木从田!
他可以确定。
身材或许会相似,面容也可能一模一样,但魂魄却是独一无二的!
尽管这具尸体上已经没有了三魂七魄的痕迹,但仍依稀残留着一丝魂魄的气息。
因此,苏荃确信,这具尸体就是木从田!
但是……上面那个甘田镇中的木从田,明明没有任何异常,的确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苏荃掐指施法,整片墓地轻微震动,所有坟墓上的泥土自行向两边散开,露出了里面埋葬的尸体。
甘田镇里,他白见过的所有人,全都躺在这里!
只不过,此刻他们都变成了乌黑的焦炭!
墓碑是七十年前铸造的,他能看得出来,但这些尸体,死亡时间绝不会超过一!
这一切显得扑朔迷离,充满了迷雾。
他原本只是认为,甘田镇隐藏着一个邪恶的存在,自己的任务就是找出它,将其消灭,解除诅咒。
但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即便是那位女子的梦境世界,也没有这般诡异玄奇。
甘田镇,黑暗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
而且,苏荃也注意到,钟君的尸体也在其中!
不过她并非被火烧成焦炭,而是头身分离。
她的头颅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撕扯下来,颈部伤口皮肉溃烂,凹凸不平。
就像是那木雕龙头中突然出现的人头。
她瞪大的眼睛中依然可见绝望与恐惧的表情,以及难以置信的神色。
仿佛在临死前见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事物,而且这个东西她曾经见过。
这真的是钟君的尸体吗?
苏荃无法肯定。
因为他用法眼来看,确实是钟君的遗体,但现在,钟君正活生生地住在客栈里!
这就像是……两个平行的世界。
“这些坟墓……有多久了?”苏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转身看向坐在土坡上的老人。
田旺广抬起头,浑浊的目光依次扫过那些墓碑,良久之后才以沙哑的声音回答:“七十年……”
“七十年前的大火?”苏荃追问:“也就是,在你的记忆中,那场大火……整个甘田镇,其实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全部都被烧死了!”
老人看着他,微微点零头。
苏荃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甘田镇,乃至整个秦城的居民,以及所有听过甘田镇的人,还有城里的地方志上,都记载着七十年前那场大火中无一人丧生。
然而,田旺广的记忆却截然相反。
就当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两边的法都是真实的,因为这仿佛存在着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两人交谈间,苏荃已经将真炁探入地下。
他感受到的是无尽的怨气和死气,还有一丝灼热福
无数烧焦的尸体铺满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成片的墓碑竖立,使这里看起来如同人间炼狱。
“钟君在哪里?”苏荃终于看向脚下的尸体问道。
“这个姑娘不是……”老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那晚上正下着大雨,她在镇子里四处奔逃,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
“最终她跑到我的屋外,我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响。”
“然后,我就看到了……看到一个黑影始终紧贴在她的背后。”
“她以为自己暂时逃脱了追杀,但其实那个追杀她的黑影一直趴在她的背上。”
“在雨夜中,那个黑影硬生生地撕下了她的头颅……”
老人喘着粗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慌:“我一直等到快亮了才敢出门,把她带回埋葬。”
“你看见那个黑影的样子了吗?”苏荃急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