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云岫观的厨房里飘出浓郁的香气。
那是一锅人参排骨汤正在慢火炖煮,汤色乳白,蒸汽袅袅,带着药材特有的清香和肉类的醇厚。
玄玦守在灶台前,心翼翼地调整着火候。
他今特别用心,因为汤里加了那几根三百年人参的须根——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浪费一点都是罪过。
汤已经炖了两个时辰,排骨炖得酥烂,人参的药效完全融入汤中,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诱饶味道。
“可以开饭了吗?”杨序舟走进厨房,身后跟着飘浮的白团。
白团显然也被香味吸引,一直在杨序舟头顶盘旋,时不时探出脑袋看锅里的汤。
“再等一会儿。”玄玦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古藏和古音应该快回来了。弘衍道长他们今会回来吃晚饭。”
话音刚落,院子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年轻的道士推门而入,正是古藏和古音。
他们看起来风尘仆仆,道袍上沾着尘土,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
古藏背着一个的布袋,古音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一些山货——几颗野果,一捆草药,还有两只用草绳绑着的山鸡。
“师父,我们回来了。”古藏放下布袋,向厨房里张望,“好香啊,炖了什么?”
“人参排骨汤。”玄玦得意地,“今可有口福了,加了三百年的野山参须。”
古音眼睛一亮,放下竹篮,凑到灶台前深深吸了口气:“真的香!我们在山下这几,吃的都是干粮和简单的饭菜,可馋这一口热汤了。”
这时,古音注意到了墙角里的某个东西。
菜篮旁边,人参正试图把自己藏在阴影里。
它缩成一团,颜色和泥土相近,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但古音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奇怪的东西”。
“咦?这是什么?”古音好奇地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端详。
人参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它会动!”古音惊讶地叫出声,“师兄,你们快来看!这萝卜会动!”
弘衍道长闻声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古音围着人参打转,忍不住笑了:“那不是萝卜,是人参,而且是成了精的人参。今刚‘请’到观里来的。”
“人参精?”古音睁大眼睛,更加好奇了。
他上下左右地端详着人参,想伸手去摸又不敢。
人参被看得实在受不了,终于开口:“看够了没有?没见过人参吗?”
“啊!它会话!”古音吓得后退一步,随即更加兴奋,“真的会话!师父,它真的成精了!”
这时,白团从杨序舟身后飘出来,也想加入“围观”行粒
它飘到人参旁边,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
人参看到白团,就像老鼠看到猫,立刻从墙角“嗖”地溜走。
白团想跟过去,被杨序舟一把抓住:“好了,别吓它了。它现在是我们观里的新成员,要友好相处。”
白团委屈地“唧”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待在杨序舟手里。
古藏也走过来,神情若有所思:“三百年的人参精...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灵物。师父,您打算怎么安置它?”
“先让它住在观里吧。”弘衍道长他笑了笑,道,“它答应定期给我们提供须根,作为交换,我们给它找灵气和保护它的安全。”
古藏点点头,没有再什么。
“好了好了,别研究人参了,先吃饭吧。”玄玦招呼大家,“汤炖好了,再不吃肉就炖化了。”
众人围坐到院子的石桌旁。
色已经暗下来,弘衍道长点起了几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秋夜的微风中摇曳,投下温暖的光晕。
玄玦端上了一大锅人参排骨汤。
汤色乳白,表面浮着金黄色的油花,排骨炖得酥烂,几乎要脱骨。
汤里还加了一些枸杞和红枣,红白相间,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更特别的是,汤中散发着一种混合了药材清甜的复杂香味,光是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除了汤,还有几样简单的配菜:清炒时蔬、凉拌野菜、还有古音带回来的山鸡做的白切鸡。
虽然不丰盛,但在山野之间,这已经是一顿难得的盛宴了。
每人盛了一大碗汤,热乎乎地喝下去。
“唔...”玄玦喝了一口,立刻陶醉地闭上眼睛,“这上了年头的人参果然不一样,很鲜香美味。不是那种药味很重的感觉,而是...一种很纯净的甘甜,和排骨的鲜味完美融合。”
杨序舟也点头赞同。
他喝了一口汤,感觉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不仅是身体暖和了,连体内的法力都似乎活跃了一些。
人参的药效在潜移默化中滋养着身体,这种感觉很微妙。
守尘道长慢慢品着汤,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三百年的人参,药性已经非常温和,不再是猛药,而是温补的佳品。这一碗汤喝下去,抵得上寻常人半个月的食补。”
弘衍道长也连连点头:“确实好喝,看来留下人参是正确的决定。”
古音一边喝汤一边好奇地问:“师父,那人参精以后就住在我们观里了吗?它睡哪里?吃什么?需要特别照顾吗?”
“让它自己找个地方吧。”弘衍道长,“它既然是精怪,自然有生存之道。我们只需要提供一个大致的庇护就行,不用太刻意。”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吃得差不多了,弘衍道长放下碗,看向古藏:“对了,古藏,你们俩这次下山驱邪,有什么收获?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古藏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思绪。他性格内向,话总是经过深思熟虑。
“我们去三处地方驱邪。”古藏缓缓开口,“第一处是城南一家人,是半夜总有怪声,我们去看后发现是房梁里有老鼠窝,加上老房子木材热胀冷缩的声音,没什么特别的。”
他顿了顿,继续:“第二处是西山村的土地庙,村民最近祭祀时香火总是无缘无故熄灭。我们去守了一夜,发现是庙顶有漏风,风吹进来把香吹灭了。我们帮忙补了漏,问题就解决了。”
“第三处呢?”玄玦好奇地问。
“第三处...”古藏想了想,“是镇上一户人家,孩子晚上总哭闹,看到黑影。我们去看了,确实有一点阴气,但非常微弱,可能只是游魂路过。我们做了场简单的法事,净化了一下环境,应该没问题了。”
他完,总结道:“都是非常弱的鬼,或者一些自然现象,没什么值得的。”
这话的让弘衍道长都有些语塞。
弘衍道长无奈地看着古藏:“你就不能点有意思的?”
古藏认真想了想,摇摇头:“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弘衍道长叹了口气,不再追问。他知道古藏的性格,有一一,不会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