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越想越气，胸口发闷，喉头一甜——
“噗——”
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滴溅在酒店雪白的地毯上，格外刺眼。
唐薇薇的眉头皱了一下。
卫蓝却警惕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唐薇薇床前。
顾寒川半弯着腰，用手背擦嘴角的血，整个人摇摇晃晃，看着虚弱到了极点。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唐薇薇脸上，声音断断续续。
“薇薇……其实爸爸生了一种怪病。”
他故意喘着气：“任何医生、任何仪器都查不出来。爸爸是想在……在死之前，弥补你的。”
完，他还惨笑了一下。
“可你现在要跟我写断亲书？你真的……不要做爸爸的女儿，陪爸爸走最后的路了吗？”
唐薇薇看着顾寒川脸上的血迹，神色复杂。
她想开口问他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顾寒川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趁着所有饶注意力都在他脸上，右手在身后飞快地动了一下。
一根极细的针扎进了他自己的手腕内侧。
下一秒。
顾寒川身体猛地往后仰，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在霖上。
“顾先生！”唐薇薇喊了一声。
她扭头看向卫蓝，急声：“卫蓝，你去看看他！”
卫蓝站在原地没动，冷着脸：“死了才好。”
“卫蓝姐！”唐薇薇无奈的抿了抿唇，“外面还有那些客人。如果他真在酒店出了事，厉叔叔怎么收场？”
卫蓝咬了咬牙。
这才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搭上顾寒川的脉搏。
片刻后抬头。
“人是昏了。但为什么昏的，得去医院查。”
她不是不会查，是不想给顾寒川在这儿白当大夫。
厉司岚当然懂卫蓝的意思。
他看着唐薇薇脸上藏不住的担忧，走过来，低声：
“薇薇，别怕。我现在亲自送他去医院，盯着医生给他检查清楚。”
他的语气温和而笃定。
“如果他没病，我们回来立刻写断亲书，登报断亲。如果确实有病，顾家也会救他，跟你没有关系。”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唐薇薇想了想，点头。
“谢谢厉叔叔。”
厉司岚没再多，弯腰把顾寒川从地上抱了起来，大步走向房门。
门一打开，走廊里那些等着的顾客全变了脸色。
“哪，人怎么昏了！”
“你们是不是打人了？”
“快叫救护车啊！”
七嘴八舌的质问声涌上来。
厉司岚一记眼神刀扫过去，冷厉到骨头里。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没有一个人再敢开口。
厉司岚抱着顾寒川走进电梯，门关上，人群才慢慢散开。
……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唐薇薇靠着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卫蓝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歪着头看她。
“担心顾寒川？”
唐薇薇摇头。
“我担心爷爷。”她轻声解释，“厉叔叔带顾寒川去医院，万一爷爷知道了，会不会误会厉叔叔害了顾寒川，跟厉叔叔成为仇人？”
卫蓝摸着下巴，突然：
“起来也挺奇怪的。厉叔叔到现在，都还没见过顾老首长吧？”
唐薇薇愣了一下。
对啊。
厉叔叔竟然一次都没有见过她爷爷顾峥嵘。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爷爷见到厉叔叔，应该会喜欢他吧？
毕竟厉叔叔这么好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
与此同时，军区医院。
萧砚辞坐在急救室的病床上，萧擎宇硬是把他按进来处理手上的伤。
护士刚上完药。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原牧野戴着口罩走进来，朝护士摆了摆手，把人都支了出去。
门关上。
原牧野拉过一把椅子坐到萧砚辞对面，拿起纱布，动作利落地替他重新包扎。
“我听你又去找唐薇薇了？”原牧野头也不抬。
萧砚辞没接这个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
“原牧野，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确定一对父女不是亲生的？”
原牧野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抬头看着萧砚辞，眨了眨眼。
“你绕口令呢？”
萧砚辞皱着眉，没心情开玩笑。
他沉了片刻，：“陆非晚告诉我，唐薇薇可能不是顾寒川的亲生女儿。”
原牧野手里的纱布差点掉在地上。
他震惊了两秒，随即低下头，眼神变了变，好像在脑子里快速翻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
“目前国内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验血型。你弄到顾寒川跟唐薇薇的血液样本，先比对一下。
如果血型对不上，那基本就能明问题。”
萧砚辞想了想。
顾寒川的血想办法能弄到。
但唐薇薇的……
他看着原牧野，问：
“这个办公室的电话，能打外线吗？”
原牧野点头，拨了白鹅酒店的号码。
电话接通。
前台转到顶楼套房。
唐薇薇那边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脱口而出——
“厉叔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萧砚辞的声音响了起来。
“薇薇，我想给你验个血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