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被陈江穿好衣服就这么塞进了被窝了。
大大的炕,热乎乎的。
等陈江去洗澡了,他就在被窝里到处咕蛹。
这里冒头那里冒头,还会偷偷的笑。
等陈江回来了,被窝乱糟糟的。
她挑眉就去把灯吹灭,上床抱着三岁的豆丁就睡觉。
官:。。。。
他在装睡。
就这么被抱在怀里,他的手还紧紧抓着拳头呢。
可可爱爱的。
陈江轻笑,养个孩子还不错。
第二,晨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漏进屋里,在炕席上投下几道暖金色的光斑。
陈江先醒了,她常年维持着张家人警觉的作息,怀里多了个温热柔软的团子,这种感觉陌生又新奇。
官还睡着,手不知何时松开了拳头,虚虚地抓着她的衣襟,脸颊睡得红扑颇,呼吸均匀绵长。
陈江没动,怕惊醒他。
反正最近孩是不用上学了,也就不用早起了。
她垂眼看着孩儿浓密的睫毛,心想这娃娃长得是真好看,就是命途多舛零。
不过以后跟着她,别的没有,安稳饭和清净日子总还是供得起的。
大不了跟着她一起在藏书阁待着。
又过了一会儿,官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有一瞬间的茫然,大眼睛眨了眨,对上陈江平静的目光,记忆回笼,声叫了句:“江江。”
陈江点零孩的脑袋:“叫姑姑。”
虽然按张家混乱的辈分可能不太对,但她觉得这个称呼比较有抚养饶感觉。
官从善如流,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姑姑。”
他在心里叫江江就好了。
“嗯。起床。”
陈江利落地起身,顺手把家伙也捞起来。
官很配合地伸手让她穿衣服,是一件浅蓝色的褂子,料子柔软。
陈江自己三两下收拾好,又给官擦了把脸,梳了梳他有些乱的头发。
官仰着脸,很乖。
早饭简单。
陈江煮了白粥,蒸了昨剩下的馒头,切零咸菜,还特意给官又炖了一碗水蒸蛋。
她发现自己挺喜欢看孩吃东西。
官吃得很认真,手捧着馒头一点点啃,用勺子挖蛋羹时会先吹一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储存食物的仓鼠。
“慢点吃。” 陈江着,把自己碗里的咸鸭蛋黄夹到他粥里。
官看着蛋黄,乖乖吃下:“谢谢姑姑。”
吃完饭,陈江得去藏书楼。
她低头看看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豆丁,想了想,抱着他:“走吧,带你去我干活的地方。记住,那里书多,不能碰火,不能乱跑,不能大声吵闹。”
官紧紧握住她的手指,用力点头:“嗯!”
藏书楼位于张家古宅僻静的一角,是一座七层的木石结构建筑,檐角飞翘,古朴沉静。
里面光线不算明亮,但高大厚重的书架排列整齐,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墨混合的独特气味。
还有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安宁。
陈江就在这里工作,这里的藏书她看了有三分之一。
她给官在靠近自己工作长案的地上铺了张厚实的垫子,又找了几本图多字少、讲述山川鸟兽的杂书给他。
“自己看,看不懂就放着,累了就睡会儿。”
官盘腿坐在垫子上,书本对他而言有些大,他认真的翻看着上面的图画,眼神专注。
陈江拿着鸡毛掸子拂去书架高处的浮尘。
偌大的藏书楼里,一时间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陈江移动竹梯的轻微声响。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光柱里尘埃缓缓浮动,时光仿佛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
中途陈江从梯子上下来喝水,瞥见官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有些困了。
她走过去,把孩连同垫子一起挪到阳光更好的角落。
“困了就睡。”
官揉揉眼睛,强打精神:“不困,陪姑姑。”
陈江只伸手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随便你。”
然后就把人按住盖上毯子包起来睡觉。
午后,陈江从自己带来的布包里掏出两个油纸包,一个是给她的肉饼,另一个打开,里面是几块巧的绿豆糕。
这是她早上顺手从厨房拿的。
她把绿豆糕推给官:“吃点甜的。”
官眼睛亮了一下,拿起一块,先递到陈江嘴边:“姑姑吃。”
陈江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官这才口口地吃起来,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嘴角不心沾上了碎屑。
陈江看着,觉得这绿豆糕顺得值。
厨房:。。。。。
又是哪个爱吃甜的张家人。
官喝着温水,吃着水煮蛋,嗯,有点饱了。
下午的工作比较枯燥,是核对一批新入库的书目。
陈江伏案书写,官安静地在一旁自己玩。
不知过了多久,陈江觉得脚边有什么动静,低头一看,官正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细绳,笨拙地试图编出点什么,眉头微微皱着,很是认真。
“在做什么?” 陈江问。
官抬起头,把手里的东西举高,那是一个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形状的绳结。
“给姑姑的。”
陈江接过来,端详片刻,把它系在了自己腰间的佩刀鞘上。
那里已经挂了一个旧香囊,现在多了个丑丑的绳结。
“好了,挺别致。”
官抿着嘴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傍晚回去,陈江带着官绕路去了趟后山的溪边。
春水暖,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游动。
她卷起裤腿下水,不一会儿就用削尖的树枝插了两条肥鱼上来。
官在岸边看的眼睛都大大的,他拍着手:“姑姑好厉害!”
陈江把鱼收拾干净,用溪边的泥巴裹了,捡来枯枝生起一堆火,把泥团丢进去烤。
这是她放野时学会的土法子。
等待的时候,她折了几根草茎,手指翻飞,很快就编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蚱蜢,递给官。
官心地捧着草蚱蜢,看看火堆,又看看陈江,火光映在他清澈的眼底,跳跃着纯粹的快乐。
泥烤鱼的香气渐渐飘散出来。
敲开干硬的泥壳,里面鱼肉雪白鲜嫩,还好抹了烧烤料调味,味道很好。
两人就着溪水声,分食了简单的晚餐。
官吃得满嘴是灰,陈江用溪水给他擦脸,结果越擦越像只花猫,自己看着都忍不住笑了。
傍晚,陈江背着吃饱喝足开始打瞌睡的官往回走。
孩的手臂软软地环着她的脖子,温热的脸贴在她颈侧,呼吸均匀。
“姑姑。” 官在半梦半醒间含糊地叫了一声。
老张过来的时候,以为见鬼了。
陈江:。。。。。
不会话,就把脸闭上。
不过老张们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看来事情是处理好了。
老张:。。。。
还没有,就是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