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五峰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首先要致歉:因我自身伤势的限制,始终无法离开这片大湖太远。每当听到各族传来的伤亡消息,湖水都像在往我的鳞片里灌冰。”

“璇玑大人!您——!”

魔主突然抬爪,利爪在石地上划出刺耳的声线,碎石屑飞溅起来,却在触到璇玑星蟒沉静的目光时顿住 —— 那目光里有湖底沉石般的坚定,还有藏在深处的愧疚,像被水藻缠绕的鹅卵石。

魔主的爪尖悬在半空,喉间的低吼渐渐化作一声叹息,缓缓收回了爪子。

“如今血狼王已除,不必再藏了。”

璇玑星蟒摆了摆尾,涟漪在它身下散开,一圈圈荡向湖岸,

“若不是宁友及时出现,倒下的只会更多。每当想到这里,湖水都像在啃噬我的鳞片,带着骨头缝里的疼。”

它的尾尖轻轻拍了拍水面,溅起的水珠落在祭台边缘,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

它顿了顿,金色的瞳孔扫过祭台上空悬着的兽魂虚影 —— 那是勇士们尚未散去的魂灵,在晨光里若隐若现,仿佛还在守护着这片土地。

“其次,要铭记刚刚送别两位族长,还有所有倒下的同伴。是它们把最后一口气化作敛风的墙,用血肉之躯堵住了血狼王的利爪,我们才能站在今的晨光里,感受这缕温暖。”

各族族长的鬃毛与羽冠都在轻颤。

雷喉战熊族的新族长用厚实的熊掌抹了抹眼睛,黑色的爪垫上沾了湿痕。

当璇玑星蟒到 “接下来的安排” 时,连最年幼的灵兔都竖起了耳朵,粉红色的鼻尖微微抽动,身子挺得笔直。

“暗影夜枭、影刃黑鹰、红隼、闪电貂四族听令。”

璇玑星蟒的声音陡然清亮,像湖面突然炸开的阳光,

“集会结束后立刻派出你们全部族人侦查战场,看看有没有遗留的危险,待到明日晨光漫过湖岸时,我要听到你们的回音。”

“是——!”

四族族长同时屈膝,羽翼拍击空气的声音里带着肃杀后的郑重。

“各族今日就在湖畔扎营。”

璇玑星蟒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像午后晒过太阳的湖水,带着暖意,

“新加入的族群多走动走动,以后都是要在同片月光下打盹的家人。等明日确认安全,就把勇士们带回族地吧,让他们在族地安息,听着故乡的风声入睡。”

它看向那些缩在族群后方的新面孔 —— 几只怯生生的灵兔,耳朵还警惕地竖着。

“因为上次大战,有一些族群被迫迁移,建了新的族地,若是想继续栖息在那里,就继续。当然如果你们的栖息地并不合适你们生存,也可以告知于我,到时可以再次迁移。”

最后一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像母亲的手轻轻抚过头顶:“往后各族要和睦相处。摩擦可以有,但不许动真格的爪牙。解决不聊矛盾,来我这里,或是找宁友调解。”

“明白 ——!” 回应声撞在湖面上,惊起一群水鸟。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空,白色的身影在晨光里划出优美的弧线,像是在为这声回应伴奏。

宁这时上前一步,赤红色的山秘宝在掌心流转,光芒柔和。

“各位族长,一会儿你们按着顺序,来我这里取回各位勇士的遗体。”宁着释放出了赤红色山秘宝。

“至于暴血狂狼一族,先回去你们的族地为安葬你们的族人。然后将其他两族的族地也交给你们,务必清理干净。”宁着。

“是!宁大人!” 狂狼们的回应带着哽咽,爪子深深抠进泥土里,指缝间渗出细的血珠也浑然不觉。

为首的狂狼抬起头,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却透着坚定的光。

“璇玑大人,宁大人!”

噬金鼠王突然尖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急切,身后跟着灵猴王、灵兔王,还有几位猿族首领。

它们这些不善战斗的族群,在这一战时一直在后方,并没受到任何伤害,这都得益于一众战斗族群的庇护,所以这时也尽自己的力量来回报它们。

“我们这些躲在后方的,也想搭把手,尽自己的一份力。”

璇玑星蟒的尾尖在水面轻点,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波纹,像在安抚它们:“有心就好。看看谁家需要帮忙整理巢穴,或是治疗伤员都可以。去吧。”

灵兔踮着脚尖,把一颗红彤彤的浆果放进黑鹰的巢穴边,黑鹰用喙轻轻碰了碰灵兔的耳朵,算是道谢;

苍木猿帮着貂梳理沾了泥的皮毛,貂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几只野猪在湖畔追逐嬉戏,蹄子踩在浅水里溅起水花,惊得几条鱼游进了水草丛里。

而祭台中央,璇玑星蟒望着渐高的日头,它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湖畔渐渐复苏的生机,映着各族伙伴和睦相处的身影,映着这片重新找回安宁的森林。

等各位族长散去后,宁叫来了一直跟着它的暴血狂狼。

“宁大人!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粗重的鼻息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它下意识绷紧了后腿,利爪在石面上抠出细碎的声响。

跟随宁的这些时日,它早已学会从对方细微的动作里预判指令,可此刻宁眼底的凝重,让它莫名心悸。

“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你想不想做暴血狂狼一族的新族长?”宁严肃的道。

风声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暴血狂狼猛地抬头,琥珀色的兽瞳骤然收缩,耳尖的绒毛根根炸起。

它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前爪在石面上反复碾磨 —— 成为族长,是族中所有成年狼的终极梦想;可若拒绝......?纠结如藤蔓般缠得它胸腔发闷.

直到看见宁衣摆被山风掀起的一角,它忽然定了定神,喉结滚动数下,终是抬起头:“宁大人,我能跟着您吗?”尾音消散在风里时,它甚至不敢直视宁的眼睛。

“你决定好了吗?”

宁的声音里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其实这也是宁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