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上的彩灯亮了起来，红的、黄的、蓝的，串成一条条光带，映在湄公河面上，随着水波晃动，碎成一片星星点点。
河风吹过，带着水汽的凉意，刚好吹散白的燥热。
三人随着人流往里走，耳边瞬间被嘈杂的声响填满——摊贩的叫卖声、游客的谈笑声、老挝传统音乐的欢快节奏，还有远处酒吧传来的吉他弹唱，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汤。
空气中的味道更是复杂，烤肉的焦香、香料的浓郁、水果的清甜、油炸食品的酥脆，还有点河水的湿润气息，勾得人眼花缭乱。
“先逛吃！”阿鬼举着手机，像个向导，“这边的烤鱿鱼必吃，用湄公河的鲜鱿鱼现烤，刷上本地的鱼露酱，绝了！”
他领着两人走到一个烤摊前，老板正拿着长签翻动着鱿鱼，炭火“滋滋”地舔着鱿鱼肉，烤得边缘微焦，滴下的油珠落在炭上，冒起一阵白烟，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老板刷上一层橙红色的酱料，又撒了把切碎的香茅，递过来时还冒着热气。
王浩咬了一大口，鱿鱼肉q弹紧实，带着炭火的焦香，酱料是咸鲜中带点微辣，还有香茅的清爽，一点不腥，比平时吃的海鲜烧烤多了股独特的风味。
往前走，阿鬼又拉着两人尝了舂芒果——生芒果切得细细的，和米辣、鱼露、花生碎一起舂得入味，酸得人眯眼睛，辣得人直吸气，却越吃越上头，王毅锋直呼“够劲”。
他们还试了炸香蕉，外皮炸得金黄酥脆，里面的香蕉软甜，撒上一层白糖，甜而不腻，刚好中和了舂芒果的酸辣。
走到一个卖酱料的摊位前，阿鬼突然停下脚步，眼睛发亮：“哎，这个得试试！老挝的臭鱼酱，据比咱们的臭豆腐还上头。”
摊位上摆着几个陶罐，里面装着灰黑色的酱料，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有点像发酵后的鱼腥味，又带着点腐殖土的气息，冲得王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玩意儿能吃？”王浩皱着眉，一脸怀疑。
“试试嘛，”阿鬼拿起一个碟子，让老板盛零，“老挝人就着蔬菜蘸着吃，是下饭神器。”
王毅锋胆子大，拿起旁边的生黄瓜条，蘸了一点臭鱼酱，闭着眼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眉头皱成一团，过了几秒又舒展开，咂咂嘴：“嗯……闻着臭，吃着还校有点咸鲜，还有点发酵后的回甘，就是这股味儿太冲了，得多嚼几下才能适应。”
王浩犹豫了半，也学着蘸零，刚入口就被那股浓烈的味道呛得咳嗽起来：“不行不行，这味儿我扛不住，比榴莲还上头。”惹得阿鬼和老板哈哈大笑。
三人一路逛一路吃，手里渐渐拎满了东西——王浩买了个竹编的篮子，是回去给妈装针线；王毅锋挑了个木雕的佛像，线条古朴；阿鬼则买了几串炸昆虫，要当夜宵。
河风吹过，带着食物的香气和河水的清凉，远处的灯光映在三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三人在夜市里来来回回逛了两趟，肚子早就被塞得满满当当，连打个嗝都带着食物的香气。
除了刚才尝过的几样，夜市里的“重口味”远不止臭鱼酱。
阿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拉着两人在一个卖“烤竹鼠”的摊位前停下。
铁架上串着整只烤得焦黑的竹鼠，皮毛被烤得酥脆，四肢蜷缩着，模样实在算不上讨喜。
摊主用刀把肉剔下来，装进荷叶包里，递给旁边一个欧美游客。
那游客咬了一口，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嘴里“嘶哈”着，却还是边吸气边嚼，看样子是又辣又香，偏又舍不得停嘴。
王浩看得嘴角抽了抽，拉着阿鬼赶紧走：“这玩意儿看着就渗人，还是算了吧。”
往前没几步，又撞见卖“凉拌生肉”的摊位。鲜红的生猪肉被切成细丝，拌着切碎的米辣、柠檬汁和不知名的香草，颜色红得晃眼。
一个本地大叔正蹲在马扎上，用勺子大口往嘴里扒，吃得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却一脸满足。
王浩光是看着那生肉的颜色，就觉得牙酸，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这生熟程度，他是真没勇气挑战。
还有卖“油炸水蟑螂”的，黑褐色的蟑螂被炸得油光锃亮，腿和翅膀都支棱着，看着就像从油锅里捞出来的怪物。
几个年轻游客围在摊前，你推我搡地互相怂恿，其中一个闭着眼拿起一只塞进嘴里，刚嚼两下就“哇”地吐了出来，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王浩看得直咧嘴：“这哪是吃的，分明是胆量挑战。”
一路看下来，王浩算是彻底服了——老挝的夜市，真是把“万物皆可吃”发挥到了极致。
虽然自己接受无能，但看别人或痛苦或享受的吃相，倒也成了种新奇的乐趣。
从夜市出来时，王浩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好七点整。
“时间正好，去看音乐喷泉！”他扬了扬手机，眼里还带着点兴奋。
三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凯旋门广场。
刚靠近广场，就听见远远传来的音乐声，夹杂着人群的欢呼。走近了才发现，凯旋门广场早已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刚好赶上喷泉开始。
随着音乐声响起，广场中央的喷泉突然“唰”地一下喷起十几米高的水柱，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
紧接着，无数道水柱随着音乐的节奏变幻着形态——时而像展翅的凤凰，时而像跳动的音符，时而又像层层叠叠的水幕。
最妙的是灯光，五颜六色的光束打在水幕上，把水柱染成了金色、红色、蓝色……凯旋门的金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和彩色的水柱交相辉映，美得像童话里的场景。
当老挝传统音乐响起时，水柱跟着欢快的节奏左右摇摆，像是在跳舞；换成舒缓的钢琴曲时，又变得温柔缠绵，水幕上甚至映出了凯旋门的倒影，虚实交织，梦幻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围的游客们发出阵阵惊叹，手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像星星掉在了人群里。
有情侣依偎在一起，对着喷泉许愿；有孩追着溅起的水花跑，被大人笑着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