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盯着那三个政府的动静——要是他们还像之前那样积极配合，甚至主动提供‘新线索’，那多半是想稳住我们，背后另有图谋；可要是他们突然松懈，甚至找借口撤人……”
“那就明，他们怕的就是那两人活着。”陈启山接过话头，眼神亮了起来，“到时候不用试探，答案自然清楚。”
他走到季生春身边，两人并肩看着审讯室里的身影，走廊里的灯光在他们脸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也好。”陈启山的声音沉稳下来，“反正这次带的人手够，真要是撕破脸，咱们自己也能扛住。带上他们，不过是图个‘联合行动’的名义，师出有名罢了。”
季生春点点头，抬手看了眼腕表：“审讯的人也该吃晚饭了。等会儿让他们换个法子，别硬审——昂温不是担心家人吗？从这儿下手试试。”
陈启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还是你懂攻心。行，就这么办。”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夜色，远处食堂的喧闹已经渐渐平息，只有审讯室的灯依旧亮着，像一双不眠的眼睛，盯着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食堂里的热气还没散尽，王浩三人并肩走出大门，晚风一吹，带着草木清香的凉意扑在脸上，刚吃下去的面条在胃里暖融融的，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嗝——”王浩捂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这凉面是真顶饱，我盛了两大碗，现在撑得直晃悠。”
王毅锋笑着捶了他一下：“你这饭量可以啊，刚才看你盛第二碗的时候，旁边新兵都看呆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满足地叹了口气，“别，老陈头这卤子调得真地道，尤其是那炸酱，比我妈做的都香。”
“那可不。”阿鬼接话时，眼睛还亮着，“我今算是开眼界了——就一碗普通的面条，配上七八种卤子，居然能这么好吃。”
他咂咂嘴，语气里满是感慨，“以前总听人华国美食厉害，今才算真见识到。既能像这样接地气，一大盆面随便造；也能精致到摆在盘子里像艺术品，光看就觉得贵得吃不起。”
王浩揉着肚子，慢慢悠悠地往前走：“在金三角待了一个月，那边的吃的确实有特色，什么舂鸡脚、糯米饭、咖喱鱼，刚开始觉得新鲜，可吃久了就腻得慌。”
他想起昨在居民区吃的那碗寡淡的米线，忍不住皱了皱眉，“让我再待一个月？估计得抱着泡面过日子。”
三人沿着操场边的跑道慢慢走，晚风掀起迷彩服的衣角，带着点凉意。
王浩很快发现，营区的气氛和下午不一样了——巡逻的战士多了一倍，每个人都背着枪，脚步匆匆，眼神警惕；
远处的哨塔上，探照灯来回扫射，光柱在夜色里划出明亮的弧线；连操场上零星散步的战士，话都压着嗓子，时不时往办公区的方向望一眼。
“看来今晚不太平。”王毅锋低声，目光扫过岗亭里荷枪实弹的哨兵，“估计是审讯那边还没结果，领导们没松口。”
阿鬼也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旧伤：“刚才吃饭时，就见几个缉毒警急匆匆地往审讯区跑，脸色都挺沉的。”
三人没再多，默默地走了半圈，王浩打了个哈欠：“回去吧，累了一，早点歇着。”
回到宿舍，三人都直奔澡堂。白在老坑摸爬滚打，身上沾着泥土、硝烟和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衣服都快粘在皮肤上了。
澡堂里的热水哗哗地流，冲走了一身的疲惫，也冲掉了枪林弹雨里带来的紧绷福
王浩站在喷头下，任由热水浇在脸上，脑子里却莫名想起刚才在食堂唱的那首歌。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不管明有什么等着，先睡个好觉再。
等三人洗完澡回到宿舍，熄灯号正好吹响。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王浩躺在床上，听着身边王毅锋和阿鬼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自己却翻了个身——今晚这营区的气氛，总让他觉得心里不踏实。
王浩在床上翻来覆去，那床板就像跟他作对似的，怎么躺都不舒服。
被子一会儿裹在身上嫌热，一会儿蹬到一边又觉得冷，他的思绪更是乱成一团麻，老坑的激战、押运时的惊险、审讯室里的凝重氛围，一桩桩、一件件，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转。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这煎熬，干脆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生怕吵醒了熟睡的王毅锋和阿鬼，随后悄无声息地走出宿舍，站在了门口。
深夜的金三角，空气里带着一丝湿冷，和白的潮热截然不同。月光洒在地面上，给整个临时办公地蒙上了一层银纱。
王浩静静地看着那些来回巡逻的战士，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脚步声整齐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王浩的心上。
夜晚巡逻宿舍区的战士路过时，冷不丁瞧见站在黑暗中的王浩，都被吓了一跳，手差点就扣在了扳机上。
等王浩赶忙解释自己只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战士们紧绷的神情才缓和下来，看向他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尊敬，大概是觉得在这紧张时刻还能坚守岗位的人，都不简单。
王浩靠在门框上，目光追随着巡逻战士的身影。他看着他们身姿挺拔地走过，那一丝不苟的样子，让他心里那股不安渐渐平息。
不知不觉间，他抬手看了看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凌晨一点多了。
可这些巡逻的战士们，依旧精神抖擞，丝毫没有疲惫之态。王浩心中满是感慨，又隐隐担忧着后续的局势，不过看到如此尽职的守卫，他也稍稍安心，便转身回了宿舍，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洪亮的出操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12月的金三角，太阳还没完全升起，边泛起了鱼肚白，带着一丝朦胧的雾气。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混合着草木的清香，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儿的鸣剑
王浩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先收了蜇龙法，这才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王毅锋和阿鬼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两块方正的豆腐。他简单洗漱一番，穿上宽松的训练服，便朝着操场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不少战士已经在进行晨练，有的在跑步，步伐轻快有力；有的在做俯卧撑，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的水花。
阳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这片土地上，给整个营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也照亮了王浩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