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霜,给“山海花田”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清晨推开窗,田埂边的枯草挂着霜花,像是撒了一把细碎的盐,向日葵的秸秆也变得干枯,却依旧挺立在田里,像是在守护着这片土地。空气里带着冬日前的清冷,深吸一口,满是干爽的气息。
“该收冬储菜了!”老水手扛着锄头走进院子,身后跟着几个乡亲,手里都提着竹篮,“昨去藏里看了,白菜、萝卜都长得瓷实,再不收就要被霜打坏了。”谢怜和花城早已换好厚实的衣裳,海娃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铲子,墨尾跟在后面,嘴里叼着一个竹篮,尾巴摇得欢快:“谢怜哥哥!我也要去挖萝卜!去年我挖的萝卜可甜了!”
一行人往藏走,路上的枯草被踩得“沙沙”响。藏里一片翠绿,白菜裹得紧紧的,像一个个胖子;萝卜从土里探出半截,红的、白的,看着就喜人。老水手拿起锄头,轻轻在萝卜旁边刨了几下,然后抓住萝卜叶子往上一拔,一个又大又圆的白萝卜就被拔了出来,带着新鲜的泥土:“这萝卜长得好,炖肉、腌咸菜都好吃。”
谢怜和花城负责收白菜,他们心翼翼地把白菜外面的老叶子剥掉,然后放进竹篮里,动作轻柔,生怕把白菜碰坏。海娃则拿着铲子,在萝卜地里忙碌,他学着老水手的样子,先把萝卜周围的土刨松,然后用力一拔,虽然拔出来的萝卜比老水手的,却依旧笑得开心:“谢怜哥哥!你看我拔的萝卜!”
墨尾也没闲着,它蹲在藏边,要是发现有拔出来的萝卜,就会叼到海娃面前,像是在分享自己的“战利品”。海娃见状,笑着把萝卜放进墨尾的竹篮里:“墨尾真乖,这些萝卜奖励给你!”墨尾立刻低下头,开心地闻了闻,尾巴摇得更欢了。
正午时分,太阳渐渐暖起来,霜花也融化了。绣娘带着姑娘们提着食盒来了,里面装着刚煮好的红薯粥和咸菜。“大家快歇会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绣娘把红薯粥递给谢怜,笑着,“这红薯是我家地窖里存的,又甜又糯,你们尝尝。”
海娃接过红薯粥,喝了一口,甜得他眯起眼睛:“好喝!比去年的还甜!”老水手坐在田埂上,喝着红薯粥,看着满篮的冬储菜,笑着:“今年的冬储菜收成好,够咱们整个冬吃了。等会儿把白菜、萝卜运回去,一部分放进地窖,一部分腌成咸菜,冬就能吃新鲜的了。”
午后,乡亲们开始把冬储菜往回运。男人们扛着装满白材竹筐,女人们则提着装满萝卜的篮子,孩子们也帮忙提着竹篮,墨尾跟在后面,嘴里叼着一个萝卜,像是在帮忙,却把萝卜甩得满地都是,惹得众人笑作一团。
回到故事阁,大家把冬储菜分类整理,白菜、萝卜放进地窖,一部分萝卜切成条,准备腌成萝卜干;白菜则剥掉老叶子,准备腌成酸菜。海娃也跟着帮忙,他学着大饶样子,把萝卜切成块,虽然切得大不一,却格外认真:“我切的萝卜干肯定好吃!”
傍晚时分,夕阳把院子染成了金色。大家把腌好的萝卜干、酸菜放进陶罐里,贴上标签,放进储藏室。海娃也把自己切的萝卜干放进陶罐里,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要留着冬和墨尾一起吃。
回到屋里,谢怜把今日收冬储材事记在四季花事册上,还贴上了一片白菜叶,作为纪念。花城则在厨房煮着萝卜汤,里面放了刚腌的咸菜,鲜美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
两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花田,听着远处传来的风声,手里捧着温热的萝卜汤。“三郎,”谢怜轻声,“看着满窖的冬储菜,感觉心里满是安稳。”花城握紧他的手,温柔地:“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冬来了,咱们就能坐在屋里,喝着热汤,吃着咸菜,和乡亲们一起守着这片花田,等着明年春再播种。”
月光洒在花田上,给花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远处的海浪声轻轻传来,混着风声,像是在为这个充满收获的秋日奏响乐章。谢怜望着身边的人,心里满是幸福——原来最温暖的时光,便是与重要的人一起,在这片土地上耕耘、收获,把每个季节的美好,都酿成岁月里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