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走到路边停下。
不一会儿，肩膀被碰了碰，她转头看过去，是曲半雪。
曲半雪披着白色的防晒衣，头上还戴着一个防晒帽。
她看了陆羽塑料袋里满满的东西，问：“一大早买这么多东西，你要出远门吗？”
“没有，回老家看我爸妈。”陆羽，“你呢？”
曲半雪指了指对面：“去找几个老朋友，跟他们聚聚。”
陆羽点点头：“我约了网约车，在这等车。”
“行，那我走了。”曲半雪挥挥手，经过她身边离开。
“再见。”
大概五分钟左右，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跟前，她把东西放到后备箱，坐到后座。
汽车很快行驶进车流。
她看着车窗外，当看到葛浩兰和祁乐山还在路上时，不禁有些诧异。
这时，葛浩兰出其不意地伸手去摘墨镜，却被祁乐山一把拦住。
即使没有亲历其中，她也从葛浩兰脸上的愤怒表情中，品出了旋绕在两个人之间的硝烟味。
她一直不太喜欢八卦别饶事，这一刻，心里却不由升腾起一股追根究底的好奇心。
她再次想起昨晚的梦。
梦的细节已经模糊，但那张脸却清晰异常，即使现在回想起来，心里依旧夹杂着害怕和失落。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如果这时候，葛浩兰把祁乐山的墨镜和口罩摘下来，她可能跟梦里的心情一样：惶恐、困惑和无法避免的好奇。
车子很快开走。
祁乐山忽然转过头，看着马路的方向，又很快收回视线。
“大热，”葛浩兰看着他，双手抱胸，“戴个帽子还能理解，你又是墨镜，又是口罩的，到底怎么想的？”
祁乐山简洁地回答：“我刚整完容。”
葛浩兰张了张嘴巴，又合上，脸上一副惊喜的表情：“开窍了呀，我跟你过多少遍了，你从来都不听。”
祁乐山耸耸肩，没有话。
葛浩兰忍不住好奇地问：“你照着谁整的？”
祁乐山的目光越过墨镜镜片，落在葛浩兰脸上，他不紧不慢地反问：“我为什么要照着别人整？”
“那倒是，”葛浩兰一愣，而后笑着，“没想到你还挺有个性。”
她又问，“真不给我看？”
祁乐山低头对她：“出问题了，你能出钱处理？”
葛浩兰被他堵得一噎，不出话来。
“我没时间和你闲扯。”祁乐山掏出手机，扫了旁边的共享单车，长腿一迈坐了上去。
他看着葛浩兰，丢下一句话，“不要忘记，我们只是合作人关系。”
这话平淡、冷漠，像一盆冷水浇在葛浩兰头上。
不等她有任何回应，祁乐山已经头也不回地骑着自行车离开。
“还挺拽。”着，葛浩兰扭头看看区大门方向，这才发现自己走了那么多路。
于是她转身往回走。
祁乐山拐到右侧自行车道，向前骑着车。
路上人不少，要么是上班族，要么送孩上学。
他深深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然后用力蹬了两下。
自行车快速滑过。
藏在口罩下面的脸，慢慢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