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路边、建筑楼、车辆，到处都是闪烁的灯光。
都市里的风吹来，穿过钢筋水泥时发出细微的呜呜声，各式各样的杂音从四面八方滚滚涌到耳边。
超市外墙上的巨型数字屏幕里正在播放明星广告，随着颜色变幻，慢慢换成一个汽车广告。
阶梯处，曲半雪坐在台阶上，她的裤子和衣服上沾满了尘土，脸色苍白，眼神困惑。
半晌，她：“我没事了，我坐一会儿，不用去医院。”
“好的。”陆羽站在曲半雪边上。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从里面出来后，在这个台阶上待了十几分钟。
虽然她不愿意胡乱猜疑，经历过刚才的事，不由让她想起黄俊哲那件事。
“如果……”曲半雪忽然出声。
陆羽收起手机，看着半雪。
许是觉察到她的视线，半雪抬起头，两个人对视着。
曲半雪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充满疲惫，还有一丝隐藏的恐惧。
陆羽见她不下去，问：“怎么了？”
曲半雪终于决定出来：“如果我们换回来，我去架子后面，你去按柜子，会不会就成功了？”
她又补充，“在我能话的前提下，今是个意外，我没想到忽然发不出声音。”
陆羽短暂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那张膜是不是意外，她也不知道下次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但她对半雪的预设并不乐观。
问题悬在两个人中间，翻腾来翻腾去。
她想了想，问：“按柜子的时候，你到底什么感觉？”
“一开始还好好的，”曲半雪，“后面就按不动了，手也没力气，好像全身皮肤都在燃烧。”
她又继续，“慢慢失去力气，窒息，感觉要死掉一样。”
陆羽无声地听着。
半雪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整个人马上就要变成碎片。
她决定直接挑明：“我觉得要打开柜子并不难，难的是，凑齐对‘金饰’没有欲望的两个人。”
曲半雪抬起头，看着陆羽。
陆羽安静地回看着她，继续：“这就是他们设的一个局，一个死局，想要的人打不开，不想要的根本不会去开。”
曲半雪垂下头，盯着台阶的地面。
她有些不情愿地点头：“是的，你的对。”
尽管她被巨大的失落包围着，但此刻坐在台阶上，心情平复下来后，她慢慢能够理清楚思绪。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怎么找同伴，也曾幻想过拿到黄金以后该怎么跟同伴分配。
当真正的结局到来，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完全死了。
“你能起来吗？”陆羽问。
“能。”曲半雪抓住扶手站起身。
陆羽弯身扶了一把，确定她能站稳，于是松开手。
当曲半雪再次看过来，陆羽在她脸上看到了懊悔和决心混在在一起的表情。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还记得这里有一个人被打吗？”见陆羽点头，曲半雪一口气出来，“我当时就在里面，他跟另外一个人一起进来，很轻松就打开了柜子。”
“我一直以为，只要找个同伴就能打开，所以一直在试探你，”曲半雪，她的神情像是终于解开了一个重大的心结，“现在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能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