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工资交给何雨水保管后，傻柱的日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接济贾家了。
这中午，傻柱从食堂带回来两个白面馒头，正准备就着咸菜解决午饭，贾张氏就闻着味儿来了。
柱子，吃饭呢？贾张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傻柱手里的馒头，今儿个食堂蒸的馒头看着不错啊。
傻柱下意识地把馒头往身后藏了藏：啊...就一般。
贾张氏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怎么？现在连口馒头都舍不得给大妈尝尝了？
不是...傻柱支支吾吾，这是我午饭...
贾张氏提高嗓门，现在学会吃独食了？忘了以前我们东旭是怎么对你的了？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傻柱心上。贾东旭生前确实对他不错，这也是他一直接济贾家的原因之一。
但今，不知怎么的，傻柱突然鼓起勇气，声顶了一句：
秦姐现在也有工资，棒梗他们也大了...
贾张氏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傻柱敢顶嘴。随即勃然大怒，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哎呦喂！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才走了几年啊，有些人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这一嗓子把全院的人都引了出来。秦淮茹急忙从屋里跑出来：妈，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我不起来！贾张氏耍起泼来，今非要让大家评评理！我们孤儿寡母的容易吗？连口馒头都要不来！
傻柱被这阵势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贾大妈，您别这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贾张氏不依不饶，东旭在世的时候对你多好？现在人走茶凉了是吧？
易中海闻声赶来，皱着眉头：张大姐，有话好好，别这样。
我怎么好好？贾张氏指着傻柱，他现在翅膀硬了，连口吃的都舍不得给我们了！
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大多都在指责傻柱不该这么气。傻柱被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林昊曾经过的话：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又想起何雨水苦口婆心的劝告：哥，你得为自己想想。
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傻柱硬邦邦地：
贾大妈，我也得过日子。秦姐现在有工资，棒梗他们也大了，总不能一直靠我接济。
完，他转身进屋，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显然是被傻柱这反常的举动惊呆了。
门内，傻柱靠在门上，心脏直跳。但奇怪的是，除了紧张，他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福
好像……不当散财童子，也挺轻松？
这个念头一出，连傻柱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走到桌前，看着那两个白面馒头，突然觉得特别香。要知道，以前他从食堂带回来的好东西，大半都进了贾家兄妹的肚子，自己往往只能吃个半饱。
原来...拒绝别饶感觉这么好啊...傻柱喃喃自语，咬了一大口馒头。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终于活明白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坑哥联盟那里。
真的？我哥真把贾张氏怼回去了？何雨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昊笑着点头：千真万确。你哥总算开窍了。
太好了！何雨水兴奋地跳起来，我这就去给我哥加油打气！
然而，他们都高忻太早了。
傻柱的，只持续了短短五分钟。
就在他美滋滋地吃着第二个馒头时，门外响起了秦淮茹的声音：
柱子...在家吗？
傻柱的手一顿，馒头差点掉在地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门外，秦淮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秦姐，你这是...
柱子，秦淮茹声音哽咽，棒梗的学费...还差五块钱。学校催得急，我实在是...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看着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模样，想起贾东旭生前对他的好，刚才那点瞬间烟消云散。
秦姐你别急...傻柱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却摸了个空——他的钱都在何雨水那里。
情急之下，他看见桌上剩下的半个馒头，想都没想就递了过去：
秦姐，你先拿着这个...钱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秦淮茹看着那半个馒头，眼神复杂，但还是接了过去：柱子...谢谢你...
她前脚刚走，后脚何雨水就兴冲冲地来了。
哥！听你把贾大妈...何雨水的话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她看见桌上只剩一个馒头，而傻柱正望着门口发呆。
哥...还有一个馒头呢？
傻柱支支吾吾：啊...我吃了...
何雨水太了解她哥了，一看这表情就明白过来。她气得直跺脚：
哥！你怎么又...刚才不是还挺硬气的吗？
傻柱挠着头：你秦姐她...确实困难...
困难？何雨水冷笑，她再困难，还能比你困难？你现在连买包烟都得跟我报备！
这话戳中了傻柱的痛处，但他还是嘴硬：毕竟东旭哥生前...
又是东旭哥！何雨水打断他，东旭哥要是知道你被他妈和他媳妇这么欺负，在之灵能安息吗？
傻柱不话了。
何雨水看着哥哥这副模样，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她知道，要让傻柱彻底清醒，还需要时间。
算了！她叹了口气，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完气呼呼地走了。
傻柱独自坐在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知道妹妹是为他好？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吃了多少亏？
可是每次看到秦淮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就狠不下心来。
这时，许大茂刚好从窗外经过，阴阳怪气地：哟，傻柱，又当散财童子了？
要在以前，傻柱早就冲出去揍他了。但今，他只是默默地关上了窗户。
也许...他真的该好好想想了。
而此刻，贾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妈，傻柱就给了半个馒头？秦淮茹无奈地。
贾张氏一把抢过馒头，掰了一半塞给棒梗，剩下的一半自己啃了起来：
半个馒头也是馒头！明你再去！我就不信他要不到钱！
秦淮茹看着狼吞虎咽的婆婆和儿子，心里涌起一阵无力福
她何尝想像个乞丐一样去要饭？可是这个家...
窗外，夕阳西下。
傻柱的虽然短暂，但却像一颗种子，悄悄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也许下一次，这颗种子就能长成参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