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微微抬起头，似乎在衡辰温和的语气里找到了些许安全福
“你真的迷路了吗？”她试探地问。
“当然。”衡辰点点头， “我现在挺烦恼的，人生地不熟的。不过遇到了个漂亮又善良的姑娘后，心情好多咯。”
“漂亮又善良的姑娘？”鹿野轻轻眨眼，似乎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她。
衡辰笑着点头：“对啊，比如现在这个，眼睛像蓝宝石一样的姑娘。”
鹿野的耳尖微微红了，撇开目光，声嘀咕：“你话好奇怪……”
可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丝弧度。
气氛总算缓和下来，衡辰松了口气，故作轻松地环顾四周：“所以，鹿野，你一个人在这后山干嘛呢？这地方看起来挺偏的。”
“我在帮师父和师兄师姐采草药”鹿野低声道。
“师父啊——”衡辰心头一动，意识到梦境的关键人物可能要出现。他装作随意地问：“那你师父厉害吗？”
鹿野点点头，眼里闪烁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与依赖。“师父很厉害的，他会剑、会教我修行，还会变出好多厉害的东西……而且师父很温柔，对我们可好了。”
衡辰看着眼前的鹿野，突然有种不出的心酸。那种语气、那种眼神——她从未在长大后的鹿野看到过，其中代替的只是令人心疼能够独当一面的成熟。
“哦？那真了不起。”衡辰笑眯眯地，“那你今来后山，是帮师父干活的咯？”
“嗯。”鹿野认真地点头，举了举手中的竹篮，“我今得采到灵参和紫露草。”
“灵参、紫露草？”衡辰故意歪了歪头，“听起来挺厉害的名字。长什么样？我帮你找。”
鹿野犹豫了一下，抬眼偷偷看了衡辰一眼。
他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没有一点恶意。于是她轻声：“灵参喜欢长在阴湿的石缝里，叶子像扇子一样。紫露草嘛，花瓣是紫的，花心有点蓝，很漂亮。”
衡辰一脸正经地点头：“行，我记下了。那就让衡大侠来帮你找！”
衡辰眨眨眼，一边一边学着她的样子蹲在地上扒拉杂草。没多久，他从草丛里拔出一株绿油油的东西：“这是不是你要的灵参？”
鹿野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那是野芹菜。”
衡辰一脸尴尬：“啊？难怪我闻着这么难闻。”
“噗——”鹿野被逗得笑弯了腰，的肩膀都在抖。她抬起头，阳光洒在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亮得耀眼。
衡辰看着那笑容，心里忽然柔软了一下。原来时候的鹿野，是这样笑的啊……
他忍不住又拔了几株，依旧不对。鹿野干脆靠在他旁边，捂着嘴笑个不停。
“大哥哥根本分不清哪是草哪是药。”
“那你教我嘛。”衡辰理直气壮地，“我可是学得很快的。”
于是，鹿野便一本正经地教他辨认叶脉、气味和土色。衡辰听得一脸认真，偶尔还故意问些傻问题。
“那要是叶子全被虫子吃光了怎么办？”
“那就换一株啊。”
“哦……那要是虫子也被吃光了呢？”
“啊？”鹿野愣了愣，反应过来他在逗她，顿时气呼呼地抿起嘴，“你又捣乱！”
衡辰笑着伸手在她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我哪敢逗你啊！”
鹿野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一路笑，终于在一处山壁下找到灵参。鹿野心翼翼地挖取，动作熟练，神情专注。
衡辰蹲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阳光从林隙间洒落，映在她银白的发梢上，如梦似幻。
“好了！”鹿野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眯眯地举起竹篮，“任务完成一半！”
“那另一半呢？”衡辰问。
“去找紫露草。”鹿野认真地看了看色，“那得去山腰那边的溪谷。”
“好嘞，那就由我来带路——”
“你又不认识路。”
“……那你带路，我负责打下手。”
鹿野忍不住笑着摇头：“好吧，不过要听我的。”
于是两人继续往山腰走去。路上虫鸣阵阵，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衡辰一边陪着鹿野采药，一边闲得发慌，随手捏出几枚金属碎片。指尖灵力微转，那些金属便像活了一样，在他掌心叮叮作响，转瞬化作一只鹿，在草地上灵巧地奔跑。
“哇！”鹿野瞪大了眼睛，惊喜得拍起手来，“它居然在跑！”
衡辰得意地挑了挑眉，灵力再动，手中的金属再次变化——这回是一只细致的千纸鹤，轻盈地展翅飞起，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稳稳地落在鹿野的手心里。
“给你。”衡辰笑着。
鹿野双手捧着那只“金属纸鹤”，好奇得不行，还没等她仔细看，一团银光又在她肩头闪烁，一只金属猫“呼”的一下跃上去，蹭了蹭她的脸。
“好可爱！”鹿野伸手去摸那猫，金属光泽在她的掌心下温顺闪烁。
衡辰看着她那双闪亮的眼睛，忍不住心生柔意。鹿野在笑，那种真烂漫的笑容，是不加防备的，是信任的。
衡辰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空气里弥漫着轻松的笑声。鹿野那双原本带着防备的蓝眼睛，如今只剩下亮晶晶的光——好奇、信任，甚至还有一点点依赖。
到了溪谷边，紫露草果然开得正盛。紫蓝色的花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梦一样。
鹿野欢呼一声，快步跑过去，心地采摘。
衡辰见她开心，也忍不住笑了，走过去帮忙把周围的荆棘清理掉。
“这花真漂亮。”衡辰感叹道。
“嗯，师父它能清心安神。”鹿野轻声，“我时候生病，都是喝师父用紫露草熬的药。”
衡辰一愣，目光微微柔了下来。“难怪你记得这么清楚。”
鹿野抬头对他笑笑，阳光映在她脸上，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