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管家带着单子上的东西回来时,冯知允的手都写酸了,腿也麻了,他自出生起可从未受过这般苦楚,心里也怨恨上了冯嫣,但冯嫣压根不在意。
“姑奶奶,这是您给的单子上的东西,只是您上面写的有几件首饰,的并未寻到。”
冯嫣接过单子,上头找到的东西都做了记号,只剩下两支玉簪和两个玉镯没找到,冯嫣将单子还给管家,看着自己的两位妯娌。
“二位嫂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两根玉簪和那镯子当初应当是给了你们的,不知可否还回来呢?”
冯大夫人不动声色的用衣袖盖住自己的手腕,故作疑惑的模样。
“什么玉簪,什么镯子,我瞧瞧,看看有没有印象?”
冯大夫人用放在上面的那只手将管家手中的单子拿过来,看到簪子和镯子的名字后,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没有了。
“这两件东西啊,我有印象,那玉簪和镯子我瞧着成色不错,被我起来打算给云瑶做嫁妆的,妹妹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取来。”
冯嫣见她局促不安的模样也不拆穿,笑着好,转头看向对面的冯二夫人。
冯二夫人也接过单子看了两眼,大概知道东西在哪儿,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去自己妆匣的暗格里取来。她虽之前异想开讨好安王妃,借着与安王妃交好在京城横着走,但今日被冯嫣这么一闹,她想起自己之前干的那些事,只觉得自己真的是胆大妄为,愚蠢至极,现在也是彻底老实了。
但如果冯二夫人要是知道她大嫂之前还肖想让冯知允娶公主,不仅如此,还要当着公主的面给儿子房里塞人,她恐怕心里会感叹,大嫂不愧是大嫂,找死都比自己会找。
最后剩下的几件东西也都拿了回来,冯嫣让芸嬷嬷当着所有饶面重新核对一遍,将外观看起来有损坏的挑出来出来单独放置,但不得不,冯老夫人是真的喜爱那几个花瓶,这花瓶在她院子里放了十多年,不见一丝一毫的损伤,整个瓶身光滑细润,一看就是精心养护的。
“夫人,单子上的东西都是齐全的。”
“嗯,让府中的下人将箱子搬上马车,咱们回侯府吧。”
“是。”芸嬷嬷找了几个家丁,将箱子搬上他们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上。
“咳咳咳,那个,阿嫣啊,你这一下子搬走这么多东西,这府中许多地方都空置了,若是府中来客瞧见了,有损颜面,这冯家的脸面,也是你的颜面不是?”
“所以母亲的意思是?”
“你看能不能想法子再添置些别的东西补上。”经过刚刚冯嫣的一通闹,冯老夫人也算是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如今不好拿捏了,现在和冯嫣话都心翼翼,带着些紧张。
“原来母亲是这个意思啊,母亲放心,女儿早就交代好了,等晚些时候会让人送东西过来。”
“我不——”
“母亲不用女儿准备?那我待会儿让他们别送来了。”
“不不不,还是让他们送来吧。”其实冯老夫人想的是让冯嫣拿银子出来让他们自己添置,但她怕再下去他们啥也得不到。
“行,侯府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母亲要照顾好身子。”
冯嫣主仆空手而来,满载而归,虽然前厅的东西一件没少,但坐在前厅的众人都觉得这屋子空落落的。
“母亲,妹妹也太过分了,您瞧,知允脸色都白了,双腿都在发抖。”冯大夫人扶着冯知允坐下,满眼心疼,言语间都是对冯嫣的抱怨,全然忘了冯嫣这些年给了她,给了冯知允多少好处,包括冯知允的束修都是冯嫣给的。
“大嫂,你这话就过分了,这些年知允的笔墨纸砚,束修,还有书册皆是妹妹准备的,今日妹妹不过是想看知允写几个字,哪里过分了。”
“你少在这儿风凉话,你这会儿会做人了,方才你怎么不让你家知若起身让座。”
“我家知若可没有像知允一样花了那么多银子,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你——”
“够了!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还嫌今日家里不够热闹吗?非得让外人听见,丢了脸面才满意?况且老二媳妇儿也没错,知允这些年求学确实花了不少银子,却一无所获,我让你好好盯着他,你倒好,阳奉阴违,他在跟前扮个可怜,你就心软帮他隐瞒,放他出去,他才成了如今这般。还有老二,你也管好你的媳妇儿,你大嫂好歹是当家主母,这弟媳公然顶撞大嫂,像什么样子。”
冯亮完挥袖离开,冯老太太也让下人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最后只剩下两个妯娌和一个冯堂。
“你们将东西送回侯府,交给冬夏,芸嬷嬷咱们去云阁!”
“夫人,我们去云阁可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芸嬷嬷,你忘了,我方才和母亲准备了别的新摆件,晚些时候让人送来,我们不去云阁,这摆件怎么送来。”
冯嫣去云阁挑了些看起来精致昂贵的东西,付了定金,让云阁的人晚些送去冯府,并叮嘱一定要是昨日买的。
色将暗,冯府的大门被叩响。
“来啦,来啦,谁啊?”
守门的厮将大门打开,就见一身墨绿长衫,体型微胖的男子站在门前,手还保持着叩门的动作。
“您是?”
“我是云阁的掌柜,昨日有位姓冯的夫人在本店定了一批摆件,让我们今日送来。哥您看这——?”
掌柜侧身,冯府的厮这才看见门外车上的两个大箱子。
“您稍等,我先进去禀报。”
冯大夫人 一听是云阁的人,知道那是冯嫣交代的,忙让人将东西抬进来,将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
每一件她都喜爱不已,自己挑了几件最精致的起来,才让人去叫其他院的人来。等人散去,她才发现云阁的掌柜还站在这里。
“掌柜还有什么事吗?”
“夫人,这剩下的银钱您看是怎么结。”
冯大夫人眉心微蹙,面带疑惑。
“什么银钱?这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嫌弃那那位夫人交的只是定金,她将东西送到后,找府中的大夫人结剩下的银钱。”
陈韵深吸几口平缓情绪。,她算是明白了,这冯嫣就是故意的。
“还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