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被他逗笑了，干脆就任由他抱着安静的躺在床上。
秦渊这次受伤确实消耗不，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顾洲能感觉到他比平时疲惫。
以往秦渊从不需要睡眠，最多闭目养神，但这次，顾洲第一次觉得他是真的睡着了。
他没再话，就这样陪着。
窗外的色从正午再到下午，阳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床头移到床尾。
顾洲也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黑透了。
他是被饿醒的。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明显。
秦渊动了动，睁开眼睛。
“饿了？”他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人是铁饭是钢啊。”顾洲有点不好意思，“我一个大活人不吃饭扛不住啊。”
秦渊笑了笑，坐起身，顺手把他也拉起来。
“那就吃饭去。”
他们去隔壁房间敲了门，吴大爷和陆明羽也是刚睡醒，两人都盯着乱糟糟的头发，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正好，一起下去吃。”吴大爷打了个哈欠。
四人下了楼，这个点酒店餐厅的人已经不多了，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顾洲饿坏了，点了一堆东西。
“陆医生，这眼镜戴着感觉怎么样？”顾洲问。
陆明羽推了推眼镜，“很清晰，而且……能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他着，低头看了眼脚边。
阿灵正蹲在那里，仰着头看着他。见陆明羽看过来，阿灵咧嘴笑了。
陆明羽也笑了，伸手揉了揉阿灵的脑袋。
吴大爷看得直乐，“你这可算是有个跟班了。”
菜上来了，四人埋头吃饭。谁都没怎么话，毕竟累了一，现在只想填饱肚子。
吃完饭回到房间，顾洲伸了个懒腰，打算去洗澡。
手刚碰到浴室门把手，秦渊从后面拉住他手腕。
“怎么了？”顾洲回头。
秦渊看着他，很自然地，“一起洗。”
顾洲，“啊？”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愣在那儿，秦渊拉着他推开了浴室的门。
等顾洲回过神来，人已经在浴室里了。
一抬头，看见墙面上那面巨大的镜子，秦渊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挥手，浴巾飞起来把镜子盖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他开始放水。
顾洲站在旁边，有点手足无措，“秦大佬，你不是不用洗澡吗？”
“今想洗。”秦渊头也不回，“不行吗？”
“行是行啊……”顾洲挠了挠头，“但是你看这……”
秦渊试了试水温，回头看他，“浴缸够大。”
顾洲声嘟囔，“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但最后他也没拒绝。
水温刚好，热气慢慢弥漫开来。
顾洲磨磨蹭蹭脱了衣服，跨进浴缸时还差点摔倒，被秦渊一把扶住。
两人挤在浴缸里，空间确实够大，但顾洲觉得有点……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秦渊肩上伤口的细节。
他别开脸，假装研究浴缸边缘的瓷砖缝。
秦渊靠在对面，闭着眼，像是真的在享受泡澡。
热水让他苍白的脸上有零血色，黑发湿漉漉贴在额前，看着比平时柔和不少。
顾洲偷偷看了几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秦渊忽然开口，“看够了？”
顾洲一僵，“我没看！”
秦渊睁开眼，眼里有笑意，“我你看什么了？”
顾洲被他噎得不出话，干脆掬起一捧水泼过去。
秦渊没躲开，水泼在他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抹了把脸，看着顾洲，“长本事了？”
顾洲嘿嘿笑，又泼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幼稚地泼了会儿水，最后顾洲笑得没力气，瘫在浴缸里。
“累了？”秦渊问。
“嗯。”顾洲闭着眼睛，“浑身都软。”
秦渊伸手把他拉过来一点，让他靠着自己，顾洲没反抗，舒舒服服找了个位置。
热水泡得人昏昏欲睡。
等两人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快一个时以后。
重新躺回床上，顾洲习惯性地缩进秦渊怀里。
秦渊搂着他，手搭在他的腰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他睡袍的带子。
带子被解开，又系上，再解开。
顾洲被他弄得痒，按住他的手，“别闹了，累。”
“我闹什么了？”秦渊声音就在耳边，“之前不是你自己……”
顾洲猛地抬头捂住他的嘴，脸涨的通红，“那不是我！你明知道那是受了影响！”
秦渊看他急眼的样子，笑了笑。
他拉下顾洲的手，握在掌心，“我知道。”
顾洲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眯起眼，盯着秦渊，“还是……你就喜欢那样的？”
他问得有点试探，又有点不服气。
秦渊看着他那副“你敢喜欢试试”的表情，笑得更明显了。
“我喜欢你这样的。”他。
顾洲刚扬起嘴角，就听见秦渊又补了句，“不过……偶尔主动一点也不错。”
“秦渊！”顾洲扑过去。
秦渊任他闹，笑着搂住他。
两人在床上滚作一团，最后顾洲被秦渊按在身下，气喘吁吁。
“不闹了不闹了。”顾洲开口求饶，“伤口，你伤口！”
秦渊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松开手躺回枕头上，“我没那么脆弱。”
顾洲赶紧爬起来检查他的肩膀，确认伤口没裂开才放心。
“我知道……”顾洲声嘟囔，“但你受伤我也会疼的。”
秦渊看着顾洲，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到嘴唇，停留了两秒。
然后伸手把他拉下来，吻了上去。
顾洲没有反抗，分开后他看着秦渊的眼神有些慌，干脆动作灵活的转身背对他。
“睡了睡了，明还有事。”
秦渊没话，只是跟着靠过来，从背后搂住他，手臂环在腰间。
安静了几秒，秦渊忽然低头，嘴唇贴在他后颈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顾洲浑身一颤。
秦渊没停，吻顺着后颈滑到肩胛骨，又回到耳后。
顾洲想转身，但秦渊的手臂箍得很紧。
“秦渊……”他声喊。
“嗯。”秦渊应了一声。
“别闹……你的伤……”
“伤不影响。”秦渊声音带着笑意，“补偿……现在能要吗？”
他着，手从松散的睡袍探进去，微凉的掌心贴着侧腰的皮肤，慢慢往上挪。
顾洲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能。”他喘了口气，“受伤了你就不能老实点？等回栖园……回栖园再。”
秦渊在他背后轻笑一声，“好，那就等回去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