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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峰小说网 > N次元 > 锦绣重燃:92逆袭小富婆 > 第128章 寻常日子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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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树下的应允,像石子投入深潭,漾开涟漪后复归平静。日子继续向前,只是底色添了层暖光。

清晨的高三(四)班,苏晚低头默写英语单词。手腕上的黑色发绳偶尔滑到笔杆处,她轻轻推回去,继续写。阳光斜照进教室,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李娟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想问什么,最后只笑着轻声道:“真好。”

放学后,工厂如常运转。新车间里缝纫机嗒嗒作响,芳在电脑绣花机前忙碌,看见苏晚进来,抬头笑了笑,眼神里的祝福不言而喻。

办公室里,陆衍在看用电报表。苏晚走近时,两人肩膀轻轻一碰,又自然分开。

“耗电量比预计高。”陆衍把报表递过来,“得调整生产时间。”

“嗯,避开高峰。”

寻常对话,寻常并肩。只是空气里多零什么——很淡,像秋日午后的桂花香,不经意间闻到,才发觉一直都在。

傍晚回家的摩托车上,风有些凉了。陆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奶奶问,订婚想怎么弄?”

“简单些。”苏晚看着路旁收割后的田野,“家里人吃顿饭就好。”

“日子呢?”

“等我高考后。”她,“现在厂里忙,我也要复习。”

“好。”

对话简短务实,像商量明日的工作安排。没有太多浪漫的想象,只有踏实的考量。可苏晚觉得这样很好——他们的感情从来不是空中楼阁,是在泥土里扎根长出来的。

周日,奶奶从箱底翻出一块暗红绸缎,料子柔软,对着光看有细细织纹。

“你外婆的嫁妆。”老人抚摸着绸面,“本要留给你妈……现在给你。”

苏晚接过绸缎,触手微凉,很快染上体温。

她想做件改良旗袍。不是紧身传统款,而是稍宽松的样式,领口保留盘扣,只做三对。袖口七分,下摆至腿。

画纸上,铅笔勾勒出草图。绣花不用龙凤牡丹,用桂花——细碎花,从右肩斜斜洒向左下摆,疏疏落落。

奶奶看零头:“素净,好看。”

接下来几,苏晚用零碎时间裁布、画线。红绸娇贵,下剪子时要屏住呼吸。她裁得很慢,每剪一刀都再三确认。

学校里功课依然紧张。数学老师发了三张模拟卷,苏晚白上课,午休做题,放学去厂里,晚上回家继续写卷子。手腕上的发绳随写字移动,像个安静的陪伴。

周三晚,陆衍带来一个木海打开,里面是两枚细细的金戒指。

“我父母留下的。”他,“本来想熔了重做,奶奶原样的好。”

苏晚拿起一枚,内圈刻着的“同心”二字。

“另一枚刻‘偕老’。”陆衍。

戒指很轻,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苏晚能想象很多年前,陆衍的父母带着它们走过风雨。现在传到她和陆衍手里。

“订婚时用这个?”她问。

“嗯。等结婚,我再给你打新的。”

“这个就很好。”苏晚把戒指放回盒子,“有故事的,比新的好。”

那晚,苏晚在灯下裁旗袍,陆衍帮忙绷布。红绸在绷子上展开,像一片晚霞。

“厂里下月订单排满了。”陆衍,“德国客户又追加了五百套。”

“得再招人。”

“已经在眨这次有六个单亲妈妈报名。”

苏晚点头,针尖挑起淡金丝线。线在红绸上几乎看不见,但对着光会有隐隐闪光。

“张磊还在工地?”她忽然问。

“在。工头让他带新人了。”陆衍顿了顿,“他问……订婚时能不能来帮忙搬东西。不要钱。”

苏晚沉默一会儿,针在手中转了转。

“让他来吧。”

“好。”

针尖落下,第一朵桂花绽放在红绸上。极的五瓣,淡金丝线勾出轮廓,中间点一针稍深的黄作花蕊。

日子就这样过着。工厂、学校、家,三点一线。订婚的筹备零碎而自然——三婶要腌咸鸭蛋下酒;芳和女工们绣了对枕套,鸳鸯戏水,针脚稚嫩但用心;奶奶每翻黄历,用铅笔圈出几个好日子。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像刺绣,一针一线看似微不足道,积累起来便是完整图案。

周五下午,苏晚去邮局寄样品。回来路过百货商店,橱窗里摆着大红喜糖盒,印着金色喜字。她停下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到家时,奶奶正在院里晒被子。秋日阳光很好,棉被晒得蓬松,拍打时扬起细尘埃。

“陆衍妈妈托人捎话,”奶奶一边拍被子一边,“问咱们这儿有什么习俗。”

“按咱们的简单办就好。”

“我也是这么回的。”奶奶停下手,“晚晚,真想好了?”

苏晚接过藤牌,继续拍打被子。阳光暖融融的,棉花吸饱热气,散发出好闻味道。

“想好了。”她。

不是冲动,不是将就。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像种子在土里默默生长,时候到了,便冒出芽来。

晚上,苏晚继续绣旗袍。桂花已绣了一片,从右肩斜斜向下蔓延。淡金色的花在暗红绸上,像夜空里的星星,不张扬,但坚定地亮着。

陆衍来时带来消息:周强的布料厂正式倒闭,设备被查封。张翠兰去了外地投亲。

苏晚听完,继续绣花。针尖起落,又一朵桂花成型。

“都过去了。”她轻声。

是真的过去了。那些曾如山般压在心头的人和事,现在回头看,不过是一片远去的云。而她的路在前方,很长,很宽,有光。

旗袍绣到第十,苏晚在最后一朵桂花旁,用银线绣了两个极的字:“晚”“衍”。并排挨着,像并肩站立。

绣完最后一针,她举起旗袍对着灯看。暗红底色上,淡金桂花斜洒,银色名字隐在花间。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它们在。

就像他们的感情。不喧哗,不张扬,但实实在在存在着,成为彼此生命的一部分。

订婚的日子定在冬月的一个周末。不冷不热,桂花刚落,梅花未开,是个安静的季节。

请柬是苏晚自己设计的——素白卡片,一角绣朵桂花。只写时间地点,没有多余的话。

发出请柬那,工厂接到了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订单:德国客户正式将“吾乡”系列列入长期采购计划,首单一千件。

消息传来时,苏晚正在教室做数学题。窗外飘起今年的第一场雪,细碎雪花贴在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痕。

她放下笔,看向窗外。雪很,但确实了。

冬来了。但她的春,早就开始了。

手腕上的发绳有些松了,她轻轻紧了紧。黑色的橡皮圈,最简单的样式。

就像他们的爱情。没有惊动地,只有日复一日的相伴。像针脚,细细密密,缝出岁月的图案。

而未来还长。一针,一线。慢慢走,稳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