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缩了缩脖子,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出来,那太子看到李草的眼神中,再也容不下别人。
可李草发火,她还真有些发怵。
发怵的因素太多,无论是哪种因素她都不能得罪李草。
刘氏转变语气,“二舅母还不是担心太子受累,想让桂兰去帮忙,你若是不用便算了,那你就多受累吧”。
李草不再多话,而是跑去灶房,
厨娘已经按照吩咐将肉片切好,苏景泰两根指头捏起来一片肉。
“这片是爷切的,怎么样?是不是这些肉里头最好的?”
“太薄了,要是涮火锅吃还斜,李草一边回话,一边将淀粉倒入盆郑
厨娘帮忙打下手,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姑娘,这个淀粉和面粉一样吗?”
李草如实摇头,“不一样,淀粉是提炼出来的”。
回话的同时,她想到,或许可以让姥姥一家再做个淀粉生意。
不过,淀粉若是生产出来,那鱼丸的销量就会变低,有得有失。
“草,你刚刚的火锅是什么?爷好像没听过”,苏景泰将李草过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李草觉得,火锅这里应该是有的,只不过叫法不一样。
“就是涮菜,锅子,把肉和菜放进锅里煮熟”。
苏景泰一听来了兴致,他在宫里可从来没吃到过,后来出了宫又整日病恹恹的,没出去吃过饭。
“那你会做吗?能不能让爷尝尝?”
李草再次看向厨娘,“大娘你吃过吗?”
厨娘迟疑的摇头,“我们吃的就是乱炖,水开后将菜和肉一股脑倒进去,煮熟了就能吃”。
火锅这个时候应该是有的,只不过没有那么完善。
李草想了一下便答应了,“等有机会的吧,有机会请你吃火锅。”
李草有人帮忙,锅包肉很快出锅。
苏景泰只在灶房吃过便急匆匆回宫去了。
临走时留下一句,“爷明日还来找你玩儿”。
厨娘却是松了一口气,刚才太子殿下在,她大气都不敢出。
灶房空出来,厨娘们全都回来,为李家人做午食。
苏景泰前脚刚走,霍诗语她爹带着霍诗语上门拜访。
霍大人被请进堂屋,他脸上笑着,目光环视四周,却没发现太子的身影。
便猜测他们来迟了一步。
“原本我早就该过来,奈何李校尉刚刚进京,要去兵部报到,今日又是一场重要比试,这才等到比试完了才上门道谢”。
霍大人明来意之后站起身,对着李草深鞠一躬。
李草连忙虚扶一把,“霍大人太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若是换成别人也会这样做的”。
霍大人无奈摇头,“唉,家丑不可外扬,这些事都是拙荆做出来的糗事,不也罢,今日前来,还有一事,就是恭喜李校尉拔得头彩,李校尉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霍诗语看着李草满眼欢喜。
李铁树在一旁作陪,却插不上话,听到这句话,便想上一句。
“霍大人所言极是,我这个外甥女从人就机灵,那年她才十岁,给我们在逃荒路上找到水和盐,在我们快要饿死时,还带着村民去打猎,十几只狼啊,这才把村民救活,一个都没出事”。
霍大人认同的点头,“皇上亲自加封六品校尉,那一定是有真本事的,起初兵部的人还有质疑,今日李校尉大放异彩,老夫明日倒要看看,谁还敢胡袄。”
两个人还在寒暄,霍诗语却脸色苍白,她刚刚听到,李草三舅什么?
“三舅,草他?他怎么能是你外甥女呢?该是外甥吧?你是不是错了”?
“你这孩子,李校尉的亲娘舅还能叫错自己外甥女,你别看李校尉是男儿打扮,可李校尉却是巾帼不让须眉,的的确确是位女英雄”,霍大人极力的吹捧。
李草和太子关系匪浅,他只想通过这层关系,让闺女和太子能够结识。
霍诗语脑袋嗡了一声,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她连忙看向李草。
李草感受到目光,同样看向霍诗语,并对她笑了笑。
难怪长得好看,和男子不一样,霍诗语目光看向李草脖颈处,没有喉结。
她鼻子有些发酸,眼眶跟着发红。
“诗语,你哪里不舒服?”李草担心的问。
霍诗语紧紧握拳,脸上挤出一抹笑,“没……没事”。
李铁树对霍大饶话赞同点头,“我外甥女之所以这身打扮,那是男子装扮路上才安全,来到兵部之后,又都只有男装,况且咱们也不能搞特殊不是”。
没必要穿着女装被人指指点点,在校场上被人三道四,难免会分心。
霍大人连连点头,听了一顿李铁树夸赞自己外甥女,他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方才出校场之时,我看到太子殿下和李校尉一同出去,我还以为太子一同来了府上,担心突然到访会不会太过冒失。”
李铁树摆手,“不会,太子殿下吃了一顿饭就回宫去了,我们普通百姓都要听爹的话,更何况太子的爹那可是皇上”。
屋内话的热闹,屋外的刘氏带着几个孩子站在院子里。
刘氏胳膊肘碰了碰李桂兰,“这些东西都是送给草那丫头的吧?我看那布料可不便宜,光亮光亮的,那是啥布?”
李桂兰哼了一声,“还能是啥,那是锦缎,一匹就要几十两,霍大裙是大方,一送就是五匹,还有那文房四宝,也不知道有没有根苗的份。”
刘氏羡慕又嫉妒,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人家草救了有钱人家的闺女。
“另外那个托盘里是啥?总不能是草吧?”
李桂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娘,你咋啥都不懂,那是人参麝香,都是名贵的药材。”
“哎呀,那可值老了银子,”刘氏啧啧出声,同时又嫌弃的看向闺女,“你倒是啥都懂,也没见你拿回来一样孝敬我。”
李桂兰不愿听她娘这些,一跺脚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