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叹气,“娘出村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哪能认得去京里的路,这不是,想让你跟草,让她陪娘一起去。”
李桂香当即摇头,“娘,咱们能不能别一有啥事就麻烦草,草才多大,你让爹陪你去。”
刘氏没想到闺女会拒绝,闺女一向听话,今却和她反着来。
“你可真是翅膀硬了,能挣俩钱儿不把娘放在眼里,娘是咋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可都忘了?”
李桂香听后,脸色沉了下来,“我没忘,这些年我和根苗都是奶奶在照顾,就连衣裳都是我自己洗。”
李桂香有一肚子怨言,看到她娘鬓角的白发就不出口。
即使她娘有许多不是,可终究是生养她的娘,她不忍心看着娘伤心。
刘氏被闺女穿,有些羞臊,原本想打骂两句,又想到二女儿有赚钱的本事,生生忍了下来。
“娘还想着带你进京去见识见识,就咱们娘俩肯定是不行,草有本事,她会射箭,有她在娘才不用惦记你”。
李桂香有些心动。
她从未去过京城,她走的最远地方就是逃荒路。
京城里全都是当官的,那个地方究竟是啥样的。
是不是也如县城一样那么热闹。
刘氏紧紧盯着闺女的神色,看出闺女动心了,连忙加一把火,“再了,草不是也没去过京城,娘这次带你们两个一起去,娘是大人,有娘在就没人敢欺负你们。”
李桂香险些被她娘绕进去。
“娘你那么厉害,还找草干啥?”
刘氏实在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李桂香后背。
李桂香被拍的咳嗽两声,“反正我不去找草,你也不许去。”
她现在能绣花赚钱,多亏了草。
有了赚钱的本事,她才觉得自己是有用的人。
刘氏劝不动,又不敢真的去找李草。
即便去找了,那个李草也不会答应她,没的还要生一顿气。
“你就傻吧,分不清里外,一点都不如你姐,早知道你这样,当初我就该只生你姐和你弟两个,真是白眼狼”。
撂下一句伤人心的话,刘氏气呼呼走了。
“哎呀我的娘啊!”
刘氏被门口鬼鬼祟祟的人影吓得跳了起来,她拍打着胸脯没好气的质问。
“你是干啥的?藏这干啥?”
那人仔细打量了一会刘氏,随即面露欣喜,“你是二婶子吧?”
刘氏闻言,围着来人转了一圈,可还是没认出来。
“你是谁家的?”
刘氏在院门外叫嚷,李老汉老两口和李桂香全都跑出来。
李铁柱进城送鱼丸,顺便送两个孩子去学堂不在家。
李铁树带着儿子李根成在后院做鱼丸,李根孝每赶着毛驴车去隔壁镇子上,走街串巷的卖鱼丸。
他的鱼丸按个数卖,比酒楼的鱼丸一些,一斤鱼丸大概五十个,他卖一文钱一个,。
镇子上的老百姓想要尝尝鲜,也舍得花三五文买几个。
李草刚刚从空间出来,还没打开屋门,就听到外头刘氏咋咋呼呼的声音。
李老汉看着来人有些不确定,他揉了揉眼睛,侧头看向老伴儿,“他,他是过儿的爹?”
“对,对,爷爷,奶奶,我是顺子啊,你们还记得我?”
李老汉手中的拐棍高高举起,“你个狗东西,还来我家做什么?你给我滚!”
刘顺子像条泥鳅似的连忙躲在一边,李老汉一棍子打空。
“老头子,当心身子”,李老太连忙搀扶一把。
刘氏一听是李桂莲那个和离的男人,她便不走了,留下来看热闹。
李桂香不认识来人,李桂莲出嫁的时候她还,刘顺子没来过李家几回。
她搀扶着李老汉,担心爷爷摔倒。
李草走出来时,一眼就认出刘顺子。
那个被她捉奸在床的狗男人。
刘顺子当时被关进大牢里,她听宋捕头和她讲过,刘家花了三两银子这才把人捞出来。
那个表妹是被她亲姐姐赎出去的,至于两姐妹如何清算,宋捕头就不知道了。
时隔多年刘顺子却突然上门,李草有些好奇。
“这不是绿毛龟刘顺子吗?你的那个绿豆跑了不要你了?所以你又想赖上我李家?”
“绿豆是谁?”刘氏好奇。
李草虚指着刘顺子,“就是和他看对眼的那个,他是王八,那个女的就是绿豆。”
刘氏一听,忍不住拍着大腿大笑起来。
“没错,没错,王八看绿豆,看对眼儿了。”
刘顺子被人嘲笑,偷偷瞪了刘氏一眼,有那么好笑吗。
再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哪有不偷腥的猫,他是男人,做那些事又不算啥错事。
李桂香也想笑,又不好意思,只能抿着唇极力忍耐。
李老太呵斥一声,“行了,别笑了,回你家去”。
刘氏的笑声戛然而止,可她却舍不得走,村里难得有热闹瞧,瞧见热闹,才能找别人话家常去。
李老汉喘了一口气,拄着拐棍问道:“你今来是想干啥?”
刘顺子低垂下眼皮,两只手局促的握在一起,“我想儿子了,我想过儿了,他可是我的亲骨肉,我都多少年没见着他了”。
着着,刘顺子的大鼻涕流下来,连忙擤了一把鼻涕。
李老汉和李老太见状有些动容,就算话有假,可眼泪骗不了人。
况且过儿的确是刘顺子的亲儿子,当爹的想儿子,也是人之常情。
“爷爷,奶妈,求你们让我见见过儿吧,他是不是长高了?肯定也长胖了,这些年,我夜夜都能梦到过儿,心里头想念的紧,这才上门打扰。”
李老汉看了一眼老伴儿。
李老太叹息一声,哪有拦着不让父子见面的理儿
她拉着老伴儿侧过身子,“那你跟我进来吧。”
刘顺子低着头跟在身后,偷偷打量李家的院子和房子。
这房子可是青砖黛瓦,他进村的时候就发现,安平村大多数人家都起了砖瓦房,也不知道安平村的风水咋就那么好。
同样都是逃荒过来的,落户在安平村就能住砖房。
刘顺子懊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