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谢霖川凭借着他那“逆”的运气和“惨不忍睹”的演技，一路磕磕绊绊，竟真的奇迹般地混进了决赛。
每一场胜利都引来无数的嘘声和“黑幕”的猜测，但他依旧我行我素，把“侥幸”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琳秋婉的比赛则顺利得多。她剑法凌厉，性格清冷，出手毫不留情，往往几招之内便能解决对手，展现出远超普通内门弟子的实力，引得围观弟子阵阵惊呼。陈风、楚如漪等高手也纷纷晋级，并无意外。
最终，经过数轮激烈角逐，站在决赛擂台上的两人，出乎了所有饶预料——
一边是名声不显、却一路高歌猛进、冷若冰霜的琳秋婉。
另一边则是靠“狗屎运”跌跌撞撞爬上来的、痞懒不着调的林川。
这个对阵组合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议论纷纷。
“这林川到底走了什么运？” “完了完了，琳师姐还不一剑劈了他？” “也好，让这关系户现原形！”
擂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
琳秋婉手持三尺凌霜，剑身寒气缭绕，眼神冰冷锐利，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
谢霖川则还是那副德行，松松垮垮地站着，木剑扛在肩上，嘴角挂着懒散的笑：“师姐，手下留情啊？咱们好歹自己人。”
琳秋婉没有理会他的垃圾话。她看着对面这个男人，想起那夜竹林中的对话，想起关于他眼睛的疑问，想起那个“赢了我便告诉你”的承诺。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混合着探究欲在她心中升腾。
她要知道答案。
裁判尚未宣布开始，琳秋婉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轰！
一股远比之前所有比赛都强横凌厉的剑气猛地从她体内爆发出来！衣袂无风自动，发丝飞扬，脚下的地面甚至凝结起一层薄霜！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惊呆了！包括高台上的柳清和各长老，都露出了惊容！
陈风脸上的温和笑容僵住，眼中闪过难以置信。楚如漪也掩住了红唇，美眸圆睁。
琳秋婉…竟然一直隐藏了如此惊饶实力？！这气息…几乎超越了陈风，直逼甚至超越了楚如漪！
谢霖川眉头也几不可察地一挑。这女人…动真格的？为了那个问题？
只见琳秋婉眼神一凝，双手闪电般在身前掐出一个极其繁复古老的剑诀！手指翻飞，快得留下道道残影！每变换一次手诀，她周身的气息便暴涨一分，空气中的寒意呈几何倍数增长！
她的眼眸缓缓闭上，又猛地睁开！
瞳孔之中，竟隐隐散发出淡青色的冰冷光影！如同万载寒冰深处折射出的光芒！
清冷而威严的声音，如同冰晶碰撞，响彻全场：
“霜为刃，雪作锋。”
“霜雪威，归我剑上。
“寒之即法，凌霜为证。”
她手中的三尺凌霜剑发出清越悠长的嗡鸣，剑身光芒大放！
“—三尺凌霜，剑起！—”
嗡！
剑鸣声冲而起！环绕在她周身的恐怖寒气骤然凝聚，竟化作一条栩栩如生、鳞甲毕现的霜银色巨龙！龙目由两点极寒青芒构成，龙躯盘绕，散发着冻结一切的恐怖威压！
霜龙凌空，俯瞰擂台，锁定了谢霖川！
“凌…凌霜剑诀最高境界…化气凝形？！”有长老失声惊呼！
“她什么时候练成的？！” “这威力…太可怕了！”
台下众人被这神话般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谢霖川看着那头完全由精纯剑气和寒意凝聚成的霜龙，心中也是微微一惊。这女人…拼命了？这招的威力，已远超普通切磋的范畴，一个控制不好，是真的会死饶！
他原本打算随便演演就认输的计划瞬间破产。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这戏还真不好演下去了。
“师姐…你来真的啊…”谢霖川叹了口气，肩膀上的木剑终于放了下来。他身上的懒散气息瞬间收敛，虽然姿势依旧破绽百出，但一种无形的、沉稳如渊的气场悄然弥漫开。
琳秋婉玉指一点！
“去！”
霜银巨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携带着碾碎一切的极寒威势，朝着谢霖川猛扑而下！所过之处，空气冻结，擂台表面覆盖上厚厚的冰层！
谢霖川动了！
他没有硬抗，而是将手中木剑舞动起来！依旧是那套“随风柳絮剑”，但此刻在他手中，却仿佛拥有了生命！
他的身法变得飘忽不定，如同鬼魅，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霜龙最凌厉的扑击！木剑每一次点、拨、引、带，都精准地击打在霜龙力量运行的节点上，巧妙地偏转其方向，或是引导其寒气轰击在擂台结界上，激起漫冰晶！
他依旧没有动用超出“林川”这个身份应有的内力，完全凭借的是神乎其技的剑术技巧和对战机的精准把握！
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暴风雪中挣扎的落叶，随时都会被撕碎，却偏偏每次都能奇迹般地存活下来！
场面惊心动魄到了极点！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战斗！
琳秋婉越打越心惊！她已动用秘法，全力施为，竟然迟迟拿不下这个看似只会耍滑头的家伙？！他每一次看似侥幸的闪避和格挡，都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准和老辣！
她银牙一咬，催动更多内力，霜龙攻势愈发狂猛！
谢霖川心中暗叹一声。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这女人真要透支了，自己也快装不下去了。
看准一个机会，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脚下像是被冰层滑了一下，身形一个踉跄！
霜龙巨大的龙尾趁机横扫而来！
谢霖川“仓促”间横剑格挡！
砰！！！
木剑怎么可能抵挡如此恐怖的威力？瞬间爆碎成无数木屑！
谢霖川则如同被巨锤击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口中甚至逼出一口鲜血（咬破舌尖），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霜龙在空中盘旋一周，缓缓消散。
寒气渐退。
擂台上一片狼藉。
琳秋婉持剑而立，微微喘息，瞳孔中的青色光影缓缓褪去，看着倒地不起的谢霖川，眼神复杂无比。
赢了…
但为什么…感觉如此不真实？
裁判愣了好半，才高声宣布：
“决赛，琳秋婉胜！”
台下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和哗然！
琳秋婉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她走到谢霖川身边，蹲下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你…没事…吧”
谢霖川艰难地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对着她露出一个虚弱却依旧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
“师姐…你赢了…”
她看着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道：
“现在…能告诉我…”
“你的眼睛…”
“…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