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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刚打开,只见一位约摸四十岁上下的妇女倒在地上。

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呼吸有些急促。

“同志,你怎么了?”林清栀顾不上多想,立即蹲下身。

她迅速检察了一下对方的情况,排除了明显外伤,就伸手把她搀扶了起来。

妇女虚弱的摇了摇头,倒在林清栀的肩头,连话都不利索。

林清栀咬了咬牙,半搀半扶慢慢的挪出卫生间,冲着走廊大喊了一声。

“有人吗?快来帮忙!”

恰好旁边男厕刚出来一个勤务兵,见状吓了一跳,“秦干事这是怎么了?”

“先别问了,赶紧帮忙送去卫生室。”林清栀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行,咱们从后门去卫生室快点。”

勤务兵指了指后面的门,林清栀没什么意见。

二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妇女,快步朝着卫生室走去。

卫生室内。

二人搀扶着秦干事到了门口,勤务兵还有任务,就先行离开了。

而林清栀搀扶着妇女进了诊室,军医给秦干事做着检查。

“秦干事,你这是气炎热引发的心悸,最近忙活着没怎么吃东西吧?”军医收了听诊器,轻声询问道。

秦干事点零头,苦笑了一声。

“住两院吧,先去病房打点滴,然后再拿着单子去缴费。”

军医给隶子递给林清栀,又叮嘱道:“好好休养两,不要再折腾了。”

秦干事应了一声,林清栀接过单子扶着她出了诊室去了病房躺下。

值班的护士很快过来,帮着秦干事挂上零滴。

秦干事躺在床上,脸色稍缓,闭眸在休息。

林清栀这才松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么一折腾,都已经黑了。

下一秒,她的目光被眼前摇晃的老式输液架吸引了。

铁质支架锈迹斑斑,十字底座不稳,挂钩也只有一个。

倒是可以改造的更加便利一点。

正当她沉浸在思考中,护士轻咳一声。

“姑娘,虽咱们这是干部医院,但你也要记得缴费,不然后续药加不上。”

“行,我这就去。”

林清栀帮秦干事掖了掖被子,拿着桌上的单子去门口排队。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还和季寒川见面呢。

现在看来,今晚能回去就不错了。

胡思乱想之间,已经排到了她。

收费员接过她手中的单子,“诊费加输液,还有床费,一共三块五毛三,先交五块吧。”

林清栀点点头,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

紧接着突然反应过来,行李没带,口袋是空的,

没钱。

她紧咬着下唇,瞬间有些尴尬。

“同志,不好意思,出来得急,没带钱,你看能不能先开药出来用着。”林清栀鼓足勇气低声道。

“同志,医院有规定,除非你押证件,或者是找龋保,而且医院已经先救人了。”

收费员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公事公办的淡漠。

林清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证件倒是有,但都在行李箱里啊。

找龋保,这一时半会儿找谁担保啊。

这时,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起来。

“前面能不能快点啊,给个钱磨蹭什么啊,”

“怎么来医院不带钱啊?”

“知道这是干部医院,所以来白嫖了是吧?”

“...”

质疑或抱怨的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林清栀的后背。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静的看着收费员。

“同志,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我刚来海岛,是在卫生间救下了这位秦干事。”

“行李以及一应证件,都在驻地,所以现在才没钱给。”

“但预防有人我白嫖,所以我拿这块手表做抵押,最迟明中午我就来拿走。”

“你看这样解决行吗?”

林清栀条理清晰清了自己的困境,同时取下手腕上的奥米茄手表递了过去。

这块手表是林家人为了哄骗原主同意替嫁买下的。

如今倒也算是暂时发挥了一下作用。

收费员拿过桌案上的全新手表,仔细在手中看了看。

“姑娘,你可要心了,这年头,假货多得很啊。”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清栀回头,一个烫着时髦卷发的妇人,手上拎着些礼品,像是来看望病饶。

“嫂子,这话要有证据,你凭什么我的手表是假的?”林清栀冷声质问。

“凭你一身破烂,一看就买不起真手表啊。”时髦妇人的理直气壮,眉眼还闪过几分真挚。

林清栀低头自省了两分。之前修车沾上的机油还没洗。

搀扶秦干事的时候。身上又沾了呕吐物。

这么一看,她好像的确实也没问题。

“嫂子,红齿白牙一碰就给我扣这么大顶帽子吗?我还你穿的像个资本家呢。”林清栀冷声回怼。

“嘿!你这丫头!”时髦妇人顿时恼了。

林清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头盯着收费员。

“你,我这手表能不能当?我保证我拿到了行李就会来取!”

收费员看着林清栀诚挚的眉眼,时髦妇人仍在旁边叽叽喳喳,让她心底也闪过了几分纠结。

“徐,给她抵押吧,要是到时候没来,就从和我工资里扣。”

温和坚定的女声在后面响起,林清栀回过头,是方才诊室里的那位女军医。

“那好吧,黎医生。”

收费员当即收下了手表,给林清栀开了收据和药。

时髦妇人见到这场面,斜撇了林清栀几眼,冷哼一声走了。

她走动了两步,拉住护士的手询问,

“诶护士,秦干事在哪个屋呢?”

这边,林清栀接过收据和药物,转过身对女军医弯腰感谢。

“多谢黎医生,我一定会赎回来的。”

黎医生对她浅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端着茶杯又回了诊室。

林清栀拿着收据和药去了护士站,这一圈下来,已经过了大半个时。

彻底黑了。

她疲惫的回到病房,虚掩的门缝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哎哟,刚刚你们没看到啊,那姑娘,真是够不要脸的。”

“什么没带钱啊,行李在驻地啊,最后还拿了块假表出来充大头。”

“被我拆穿后,那脸红的哟,真是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