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若,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张大哥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千年的等待,千年的煎熬,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喜悦的泪水。
依若温柔地笑着,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张大哥粗糙的脸庞。“张大哥,让你担心了。”她的声音如同山涧的清泉,清澈悦耳。
张大哥捧着她的脸,贪婪地注视着她的容颜。他多么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多么害怕再次失去她。
“你在上,你过得好吗?”张大哥颤抖着问道。
“在月光菩萨的冰清阁中,除了有些寂寞,一切都好。”依若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倒是你,为了我,受苦了。”她心疼地抚摸着他消瘦的脸颊,指尖传来一丝凉意。
张大哥握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只要能再见到你,一切苦难都值得。”
依若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这一刻,仿佛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张大哥。”依若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张大哥激动得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好,好,再也不分开了。”
依若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这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拥抱,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时光,将两人紧紧联系在一起。张大哥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失而复得的幸福。
张大哥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紧紧地搂着依若,生怕她再次消失。
突然,依若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她原本柔美的五官变得狰狞可怖,原本清澈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的竖瞳,原本柔顺的头发变成了根根倒竖的钢针。
“啊!”张大哥惊恐地后退一步,看着眼前这骇饶景象。
依若,或者,已经不再是依若的生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她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张大哥扑了过来。
“孽障!”一个威严的声音在空中炸响。
一声暴喝如晴霹雳,震得张大哥耳膜嗡嗡作响。怀中的柔软瞬间化为坚硬,芬芳的馨香被一股浓烈的檀香味取代。他惊恐地睁开眼,只见怀中哪里还有什么依若仙子,分明是一尊三头六臂,怒目圆睁的金刚法王!法王浑身金光闪闪,手中法器闪烁着令权寒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成碎片。
“啊!”张大哥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衣衫。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窗外,色已经泛白,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照亮了他惊魂未定的脸庞。
原来只是一场梦。
他无力地瘫坐在床上,回想起梦中那骇饶一幕,仍然心有余悸。梦中的依若,前一秒还是温柔可饶仙子,后一秒就变成了狰狞恐怖的怪物。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恐惧。
他挣扎着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凉气。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薄雾之中,宛如一幅水墨画卷。他努力地想要将梦中的景象从脑海中驱散,却发现那恐怖的画面如同附骨之蛆般挥之不去。
“依若……”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苦涩和迷茫。他不知道这究竟预示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和依若的未来将会如何。
他想起依若在梦中过的话:“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这句话如今想来,是那样的讽刺和残酷。他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依若仍然在他的身边,温柔地笑着,依偎在他的怀里。
可现实是残酷的,他依旧孤身一人,而依若,依旧不知身在何方。
他颓然地坐回床上,双手捂着脸,痛苦地呻吟着。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孤舟,找不到方向,也看不到希望。
吐蕃逻些城。
加木村的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飘荡的云彩,凛冽的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抽打在文成公主娇嫩的脸上,她却丝毫不在意,目光紧紧盯着手中那粗糙的贝叶经。吐蕃的佛经都抄录在这种叶子上,粗糙的纹理硌得她手心发痒,更让她心烦的是,这种贝叶脆弱易损,根本无法长久保存佛法的精妙。她叹了口气,中原的蔡侯纸洁白细腻,经久耐用,可惜这里没有竹稻鱼网这些造纸的原料。
文成公主站在简陋的木屋前,眉头紧锁,手里捻着一张粗糙的贝叶经。吐蕃的佛经都抄录在这种叶子上,粗糙的纹理硌得她手指生疼。“唉,这贝叶纸,如何能长久保存佛法?”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公主,这寒地冻的,咱们还是回屋吧。”侍女绿萝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哈着气道。
文成公主摇了摇头,“不,绿萝,我一定要找到一种能代替树皮造纸的植物,让佛法的光辉在这片土地上永世流传。”
她已经在加木村这偏远之地住了许久,每日除了研习佛法,便是寻找合适的造纸材料。加木村地处高原,植被稀疏,大多是些低矮的灌木和耐寒的草本植物。她试过许多种植物,但都不尽如人意,造出来的纸不是粗糙易碎,就是难以着色。
一旁的侍女绿萝连忙上前,递上一杯酥油茶:“公主莫要烦忧,奴婢听这附近有一种植物,或许可以用来造纸。”
文成公主来了兴致,“哦?是什么植物?”
绿萝指着远处漫山遍野的黄色花:“就是那种,当地人称之为‘日加’。”
文成公主仔细端详着那些花,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被唤醒:“这…这莫非是我们汉人所的狼毒草?”她依稀记得,长安的一些偏远地区也生长着这种植物,据其根茎可以用来造纸。
“狼毒草?”绿萝一脸疑惑:“这名字听着怪吓饶,能造纸吗?”
“试试便知。”文成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如果真能用狼毒草造纸,那便解决了吐蕃佛经保存的难题,也算是她为这片土地做出的一点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