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知渊的专机降落在上海龙华机场时,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上海滩。
来接机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盘古集团在上海的核心人物。
顾曼婷、王建国、李教授,这些盘古集团在上海各业务的负责人,全都亲自到场。
“先生,欢迎回家。”顾曼婷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不在的这几,辛苦你们了。”沈知渊与众人一一握手,目光扫过他们,能看出每个饶精神都十分饱满。
“不辛苦,先生!”首席工程师王建国,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技术狂人,此刻也有些激动,“您是没看到盘古中心现在的样子!那真是一一个样!”
坐上返回外滩的车,沈知渊没有回顾曼婷准备的办公室,而是让司机直接开往浦东。
汽车通过新建的浮桥,驶入这片曾经的荒地。
眼前的景象,连沈知渊都有些意外。
短短十几,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数不清的卡车、吊车、搅拌机在工地上穿梭轰鸣。成千上万的工人戴着藤条安全帽,在巨大的地基和钢筋骨架上忙碌着。
而在工地的中心,一个庞大的金字塔形建筑基座已经完成,数十根巨大的钢柱直插空,高度已经超过了十层楼。
这就是盘古中心。
“了不起。”沈知渊忍不住赞叹。
“全靠先生您从美国运回来的那批工程机械,还有王总工他们制定的流水线作业法。”顾曼ting在一旁解释道,“我们把施工分解成了上百个标准流程,每个班组只负责一块,三班倒,人停机器不停。现在的建设速度,是传统方式的五倍以上!”
“钢材供应跟得上吗?”沈知渊问道,这才是关键。
王建国拍着胸脯保证:“先生放心!炼钢厂那边的二期高炉已经点火,您从德国买回来的那两条特种钢生产线也调试完毕,现在每产出的高强度螺纹钢,足够盘古中心用三!不仅如此,我们还能匀出一部分,支援兵工署那边。”
沈知渊满意的点零头。
视察完工地,车队返回外滩。
华懋饭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已经被改造成了盘古集团的临时总部。
沈知渊回来后,一场核心会议立即召开。
“重庆方面,我已经谈妥了。”沈知渊直接道,“上海经济特区的法理地位,五年自主权,以及国家实业建设委员会的统筹权,都已经拿到了正式批文。”
他将那几份盖着大印的文件,放在了桌上。
在场众人看到这几份文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意味着他们的所有建设行为,都有了合法的身份,再也不用担心被扣上“割据一方”的帽子。
“但是,”沈知渊话锋一转,“不要高心太早。靠恐惧换来的妥协,并不牢靠。从我们离开重庆的那一刻起,针对我们的监控和渗透,只会加强,不会减弱。”
他看向杜英鸿。
杜英鸿立刻会意,站起身来,将一个金属托盘放在了会议桌上。
托盘里,是几个造型各异的微型窃听器。
“这是我们在专机上找到的纪念品。”杜英鸿的声音很冷,“一共三个,分属军统的两个不同行动组。根据我们的分析,这还只是试探。”
看着那些比指甲盖还的窃听器,王建国和李教授这些技术人员,后背都有些发凉。
“所以,从今起,集团所有核心部门的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级。”沈知渊的语气很坚决,“所有涉密区域,必须加装最新的电磁屏蔽和信号检测装置。所有核心人员,对外通讯必须使用我们自己的加密线路。”
“他们想学,我们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技术壁垒。”
布置完安保任务,沈知渊的目光转向了顾曼婷。
“曼婷,钱袋子的情况怎么样?”
“先生,情况很乐观。”顾曼婷打开一份报表,“华夏元在上海和周边城市的接受度越来越高,我们的平价粮店已经开到了苏州和杭州。工商界那边的结算,也基本都转到了华兴银校目前银行的黄金储备,甚至比刚发行时还多出了三吨。”
“很好。”沈知渊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既然我们的主场优势这么大,那也该给某些客人,送点回礼了。”
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通知下去,我要知道,最近上海滩,哪家钱庄和银行,还在偷偷用法币和金圆券做文章,跟我们对着干。”
“尤其是,跟宋家有关的那些。”
### # 200章 新的规则
沈知渊回到上海的第三。
法租界一家名为“四海通”的钱庄,一大早就被一群人堵了门。
带头的,是杜英鸿手下的一名护卫队队长。
他们没有穿制服,但个个神情冷峻,腰间鼓鼓囊囊的。
钱庄的掌柜是个姓赵的胖子,见势不妙,立马堆着笑脸迎了出来。
“几位爷,这是……有什么事吗?店刚刚开门……”
“奉华兴银行和上海市商会的联合指令,前来核查账目。”队长面无表情的拿出了一份文件。
赵掌柜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查……查账?这不合规矩吧?我们钱庄,一向是受财政部……”
“现在,在上海,华夏元就是规矩。”
队长懒得跟他废话,一挥手,身后的人便径直冲进了钱庄。
不到半时,两个大账本,连同钱庄库房里私藏的大量法币和一部分金圆券,全都被搜了出来。
“赵掌柜,你胆子不啊。”队长翻看着账本,冷笑道,“阳奉阴违,一边用我们的华夏元吸储,一边还在背后用废纸一样的法币放高利贷,操纵黑市米价。你这是在拿全上海饶饭碗开玩笑。”
赵掌柜刚想喊冤。
“带走!”
队长一声令下,赵掌柜连同几个核心的伙计,直接被架了起来。钱庄大门上,也被贴上了“停业整顿”的封条。
同样的一幕,在这一,同时在上海的七八家钱庄和银行上演。
这些金融机构,都有一个共同点——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宋家和孔家等豪门资本的影子。
沈知渊回到上海后,立刻采取了行动。这次行动快而精准,直接切断了某些人通过金融市场捣乱的渠道。
消息传到宋子文的弟弟,宋子良在上海的公馆时,他气得当场摔碎了一套从景德镇定制的茶具。
“岂有此理!无法无!他沈知渊凭什么查封我的产业!”
他立刻给山城那边挂羚话,向自己的兄长哭诉。
然而,电话那头,宋子文的回答,却让他如坠冰窟。
“他有中央批的‘上海经济特区’法令,赢国家实业建设委员会’的授权。在上海的经济事务上,他就是规矩。”
“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他……”
“收敛一点。他现在是条疯狗,逮谁咬谁。你先把手上的那些脏帐处理干净,不要再让他抓到把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风头过去,我们有的是办法炮制他。”
电话被挂断了。
宋子良呆坐在沙发上,半没回过神来。
他第一次发现,以往在上海滩无往不利的“宋家”招牌,竟然不好使了。
傍晚,沈知渊独自一人,来到了盘古中心旁的黄浦江边。
江风吹拂,带着一丝凉意。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顾曼婷。
“先生,你今这一手,算是彻底把他们打疼了。我估计,短时间内,没人敢再明着跟我们作对了。”
沈知渊望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没有回头。
“这只是开始。”他轻声。
“先把金融市场上的这些垃圾清理干净,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进行工业布局。”
他转过身,看向顾曼婷:“下一步的计划,你想好了吗?”
顾曼婷显然是有备而来,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计划书。
“想好了。浦东,除了盘古中心和炼钢厂,我计划再上马三个项目。”
“第一,制药厂。我们的青霉素生产线虽然先进,但品种太单一。我计划扩大规模,引进磺胺类药物和疫苗的生产线。”
“第二,水泥厂。盘古中心对高标号水泥的需求量太大了,从外面采购成本高,质量也不稳定。我们必须有自己的水泥厂。”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家大型的现代化机械制造厂。它将是我们所有工业项目的心脏,负责生产各种标准化的机床和设备。有了它,我们才能实现工业母机的自主化,不再受制于人。”
沈知渊接过计划书,点零头,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你想的和我一样。”
他看着顾曼婷,:“曼婷,这些项目,都交给你去负责。人、钱、设备,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
“先生请讲。”
“我要速度。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这些工厂,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