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月 18 日,聚北丛林。
第二义勇军正在收拢营地,经过多次探查全军已经确信,他们彻底丢失了反叛军的动向,这支如龙之师终是逃出生。
临行前,军营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探马疾驰声,一斥候下马后立刻寻着杨家旗找到了杨宏。
“大人,我们在最西侧发现了一处坍塌的洞穴!”
“你什么?”
“根据地图记载,主干路尽头的乌蒙山处发现了一处已坍塌的洞穴!”
“带路。”
“慢!” 一道声音自军营方向响彻,片刻后黄老伯的身影缓步浮现。
“你的事我们知晓了,去叫弟兄们休息一下,今下午我们就回城。”
那斥候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杨宏,在得到主将首肯后没多什么,径直退了下去。
“黄伯伯,为何不一探究竟?你难道觉得这洞穴不是他们的逃跑通道?”
“不,我就是因为确信是逃亡通道,所以才不查!”
“这......” 杨宏愣愣点头,不知怎么的后背泛起一股凉意:“这战术真夸张啊,如果他们的目标一直是西洞,又能通向哪?平白无故多的洞总不能是人打出来的吧?”
“也未必不是人打出来的。” 黄老伯眸子一凝,目光锐利地望着西方:“还记得军报月报吗?我怀疑这件事和林凡有关。”
“林凡?怎么可能?他反.......”
黄伯示意他闭嘴:“林大人去年对垒苏洪波的时候,曾在镇西村发现过盾构机,军事月报当时占了一整个板块去这玩意。”
“反叛军肯定不可能有这样的技术,那就只有这位镇抚使了。”
“你记住,我杨家要做的是在赵、和之争中全身而退,现在局势明了,我已彻底洞察。”
“林镇抚使是赵世忠的人,他提供给反叛军钻洞技术,就明反叛军还是边关军,那支部队还姓赵!”
“等等, 你是....... 我一直在和林大人交手?” 他脑海内迅速回忆战争全貌,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了...... 杜立峰此人我见过两次,风评虽好却肚无点墨,是个好将,未必是好帅。”
“他那两次冲击根本不是边关的路子,趁建营袭营,打的完全不恋战,向东的延伸也令我挑不出毛病,起码不敢大军压境。”
“少爷,你有没有可能,第一次攻杀也是林大饶伏笔?”
“他..... 以身入局吗?” 回忆第一义勇军的失利,当时全军都以为‘A’过去就赢了,却被对手来了一招掐头去尾,将精兵束缚在险地,并迅速对后军发动切割。
“如果真是这样...... 他怎么保障自己的安全?”
“那他不保障自己安全呢?” 黄伯的反问令杨宏的兴奋劲浮现:“那他简直就是当世的战略奇才!”
“一年...... 从一个纨绔子弟,摇身一变成云海的王...... 黄老伯,我们和一代王交了手唉!” 他也不着急指挥撤退了,一屁股坐在了押粮车上惹得刚想拆车存储物戒的军卒哥有些尴尬。
“此饶战略胆魄惊人,他的战术突出兵贵神速,抓得住转瞬即逝的战机,倘若少爷初期布局不利,恐怕就只能得罪赵大人了。”
“哦?为什么。”
“有第一义勇打头,您打出了合理甚至超额的战损,这样我们都不得罪,不死追的情况下,被问责是有理由开罪的。”
“可一旦首战损失过甚,便只能提着反叛军将领的人头回去做答。”
“您要知道,带领一支不属于你的部队,可平可胜,就是不能败。”
“明白!” 杨宏不是蠢人,尤其是父亲将族内最顶级的门客安排给他,正是想提升他在人情世故方面的进化,他的虚心请教一直持续到出聚北丛林。
胜利城西门外,百姓和城主府官员早已恭候多时。
战士的凯旋之歌少了管风琴一类乐器的衬托,而喧的锣鼓带来的欢悦,虽是融合出一种然的土,却也是最能体现凯旋的乐。
蓬头垢面的义勇军将士们在百姓欢呼声中,城主守卫赞叹声中进城。
先是杨宏所带领的先头部队入城,其后是抓获的几个战犯,还有敌将的尸首。
相对于民众来,他们只知道自家弟兄死了很多人才带来了艰难的胜利果实,那么反叛军死绝与否不重要,这些士兵配得上他们欢呼,他们是好汉子,是当被铭记的好汉子。
可城墙之上,除了赵世忠外,其余官员和贵族的脸多半阴沉着,贵族阶级来,他们经历了一场耻辱性的大败,尤其是很多贵族代表依旧是战俘状态。
实际上,这场剿匪已经向着不可收场的收场行进。
老和珅在族内护卫的看护下坐在靠城边的一座普通马车内,他眉头深皱整个人仿佛都苍老了几分。
大把的钱砸进去,水花没溅起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他混的这批贵族有些难以收场。
“一群废物。” 关掉马车帘,不去看那些将士的凯旋,转而冲身旁的替身道:“今晚宴会,你看着来。”
“尽量把问题甩给杨家,可你一旦发现不对就早些收场,听懂没?”
“知道了。”
“见机行事,可找借口早些抽身,倘若避无可避,便言我们的人,已经在封锁乌蒙山西路了,这支反叛军逃不了,他们也绝不敢杀战俘!”
“是!”
夜幕降临,城主府的招待大厅齐聚了数百位平民与贵族,这就是新城主府自建立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招待。
不仅如此所有参与义勇军讨伐的军卒都收获了不同程度的赏金,最低一档也不低于一金。
虽上层贵族正经历前所未有的动荡,却不代表下层也是如此。
这些久不经战阵的老兵正庆幸着自己又活了一次,酒精迅速占据大脑,不一会就有几个大哥开始光膀子,还有个臭不要脸的反向光膀子,被城主府的守卫给丢了出去。
杨宏在面对下层弟兄时应对自如,只是就在一切欣欣向荣之际,和珅不经意间的话打破了这场宁静:“杨大人,我们的大功臣啊,来吧这杯酒就敬自古英雄,出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