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叔临走前和林凡团队协商好了云海城的初期事宜。
三十三叔在建设厂房的同时,还会提前用胖墩的身份信息注册商贾。
并召集一些道上口风紧的伙伴聚集云海城,谈好利润后,一起将庞氏骗局的表壳搭建起来。
当晚,林凡拉着张子龙谈心,具体内容便是有关云海城未来的建设。
族内会议室中,林凡难得点燃了一颗烟卷。
长期的精神压力令他喜欢在决策时搞上一根来增加一些意境,指尖微微用力夹住烟身,火苗舔舐烟丝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钱峰先生的这场经济危机。”
“子龙,你为什么东西多了,反而是一种隐患呢?”他关于经济的认知来源于苗疆时期钱峰的教导。
在钱式理论中;星璇大陆的财政困难主要是战时造成的,帝国堆积了大量的阵亡抚恤,又因为北境人口不断南移,造就了一种特殊的南北情景。
北方人口低,但因战争原因,货币流通过量,你会发现钱难以被消耗,物价也在缓慢上涨,因为主要的阵亡人口也是北境。
南域呢?治安随着流民下降,贫富差距开始拉大,社会彻底进入了浮世氛围,简单解释就是在财政危机爆发的边缘,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如此情景之下,他才去筹谋以身入局的庞氏骗局,其本意乃是对抗第一产业的萎缩,拿一笔本钱建设未来。
倘若他什么都不做,云海城的负债率已经很夸张了,没发展就没军队,就没科研,就什么都没有,所以他难。
“主公,东西卖不出去了,支柱产业崩塌了,南方还能靠房地产维稳基础盘,因为人口是够的,可北方是房产饱和的边缘,不是没人买,而是没有住房率,那么供需失衡也就诞生了。”
“一旦失衡,物价就可能超出普通的经济上涨,而一下变成一种夸张的地步,这是我们可以从经济学看到的未来。”
“嗯......”林凡嘎巴吸了口烟,史诗级过肺导致他咳嗽两声,“但我们的计划风险与收益并存。”
“我计若成,希望与毁灭是并存的,我们必须完善接下来的组合拳。”
“不错。”张子龙接过话,“云海城现在属于慢性死亡,没有财政能力发展,但也不会迅速毁灭。”
“此计的强行引商,会造就一定程度的虚假繁荣,毕竟云海城北边真有黄金,他们早就自己开发了,虽然您以身入局,却仍不会挽回社会信誉的降低,而且一旦形成经济黑洞,基本上云海城就完了。”
林凡却打断道:“彻底完了也不至于,我们坑的是中产和上层那些b人,包括其余城池的投资者。”
“但这个阵痛是抗得过去的,它至多是引发恶性通胀,如果我们的组合拳打的不够好,就会恶性通胀,但破,再坏也不过是回去农耕社会罢了。”
“可我们最好还是考虑到最坏的情景。”张子龙嘱咐道。
“嗯,用暴利谋发展,就是一场和死神赛跑的游戏,跑赢了黄金万两,跑输了万劫不复。”
“可我不认为有第二选择,如果有,一代代的经济学者早已将其解决,所以在我看,我们要分三步走。”
“用我们的骗局干一票大的,同时将传媒打造成第四产业,去消耗这波投资潮带来的货币问题。”
“第三步,云海城终归是要有安身立命之本,也就是形成我北重工南旅游的建设目标。”
“可这一切都源于第一步,这一步太重要了,变量太多无法预判,三成机会却令我感觉不得不拼,子龙,我忧愁的很啊。”
他感慨得眼神都有些涣散,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烟卷一共就抽了两口,烧到手了才猛然想起来丢。
可张子龙却眼神明亮地回应道:“主公,风险越大,回报越大,三成胜算都不拼一枪又待何时?”
“需知富贵险中求,虽然理论看着方夜谭,可越是方夜谭的骗局不是可行性越大吗?”
“唉?”
张子龙抛出了一针强心剂般的观点,有些骗局能够成功,恰恰不是因为其合理性,而是骗局的契机太过方夜谭。
那么他们的计划呢?历史上谁敢谋这样的局?这个局的关键是非‘常性’庞氏骗局,他是以身入局,收购制造原材,打造经济繁荣的假象,以红绿灯的顿挫手段增强可信度,最终完成自爆。
白了这事能跟着被忽悠过来的,是陪着林凡一起死,黄金就是有数这些,反正大家一起干了,不想破产离场就早点转行做点别的,反正你钱都投了,不干更赔。
试问一个骗局逻辑,谁的出发角度是奔着自杀去的?可偏偏林凡的计划就是这样。
依靠短期暴利收获转型资本,再通过组合拳对冲恶性膨胀,让云海城在本地人口不足,发展仕途受损,阵亡抚恤难发的情景下,逆改命脱胎换骨。
心念至此,林凡终于露出一抹惨笑:“子龙,你以后历史会怎么评价我?”
“孙门子弟不讲究这玩意。”
“唉?”
“名声那玩意放着又不能当钱花,看似名声越好地位越高,实际上名声只是手段的枷锁,老师一直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咱们的算计或许在先师看来,只是刚刚有零意思。”
坏了,我忘了张子龙也是个土匪头子了,主要他长得太像老版三国的赵云了,浓眉大眼的太容易忽视他的学统了。
“子龙啊,还得是咱家先师,感觉他做这些事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关键是那股从容劲,这玩意真得学啊。”
“然而您的谨慎非常正确,倘若想的太简单,就可能处处生乱,但有些时候思考的太复杂反而处处掣肘。”
“这事要我看,控制定量,执行大局,至于结果,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大不了横竖一死嘛。”
“哈哈,对!就得是这股劲,大不了踏马的横竖一死。”他的目光渐渐重新锐利起来,心中的狠劲也彻底压下了那股子担忧劲。
此乱世当枭雄龙腾,处处规矩就处处掣肘,眼下时局绝非鸾凤栖息之地,那就做地枭雄,如刘玄德、曹操、孙权一样,心怀下,吞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