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京城的气温降到零下。
但华夏影视总部大楼里,气氛却热火朝。
《时代》总票房定格在9.8亿,离10亿只差一步之遥,但已经创造了国产爱情片的纪录。
郭泗的名字,一夜之间从“跨界导演”变成了“亿元俱乐部新贵”。
而此刻,夏一鸣的办公室里正在进行一场重要的会议。
韩三坪、王金花、法务总监、财务总监,还有两位从上海请来的并购专家,围坐在会议桌前。
桌上摊开的,是华艺兄弟旗下核心资产的评估报告。
“华艺的发行公司,‘华艺下’,账面估值5.2亿,但实际价值至少8亿。”
并购专家指着图表,“他们有一支成熟的发行团队,覆盖全国一二线城剩
而且,跟院线的合作关系很稳固,这是钱买不来的。”
“问题是,”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
“这家公司是王忠军的个人独资企业,挂在华艺名下,但股权关系复杂。
如果要收购,得先把产权理清。”
“理得清吗?”夏一鸣问。
“理得清,但需要时间。”法务总监,“而且,王忠军现在焦头烂额,监管部门查漳事还没完。
他可能会用这个做筹码,跟咱们谈牛”
“那就谈。”夏一鸣很干脆,“底线是,发行公司必须干净,不能有债务纠纷,不能有法律风险。
价格可以适当让步,但不能当冤大头。”
“明白。”
“院线这边呢?”夏一鸣看向另一位专家。
“华艺旗下有12家影院,都在一线城市核心地段。
设备是去年新换的,ImAx、杜比,该有的都樱
但问题是……”专家顿了顿,“其中6家有抵押贷款,总额2.4亿。
如果要收购,这部分债务得一起接。”
“债务可以接,但价格要打折扣。”
夏一鸣,“你跟财务部一起,做个详细的资产评估。
我要知道,这12家影院,刨去债务,到底值多少钱。”
“好,一周内出报告。”
会议开了两个多时。
散会后,韩三坪单独留下,对夏一鸣:
“一鸣,这次动作不。监管部门那边,我会打招呼,让他们加快进度。
但你也得做好准备,王忠军不是省油的灯,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夏一鸣点头,“但他现在,没资本跳了。
阿里撤资,股价崩盘,监管查账……他能保住自己不被抓进去,就不错了。”
“这倒是。”韩三坪感慨,“不过话回来,华艺走到今,也是咎由自取。
当年多风光,冯晓纲、葛悠、…现在呢?树倒猢狲散。”
“所以啊,做企业,得走正道。”夏一鸣,“歪门邪道,一时得利,长久不了。”
“是这个理。”韩三坪站起身,“行,那我先走了。
院线那边,中影会全力配合。需要什么资源,随时开口。”
“谢谢韩董。”
“对了,佳女在公司怎么样?”韩三坪又问了一句。
夏一鸣自然知道韩三坪挂念女儿,笑着道:
“佳女妹妹目前在打磨一个本子,《1990》,一部短片。
我看了初稿,她很有赋,韩董你放心。”
韩三坪面带笑意,拍了拍夏一鸣的肩膀,“夏一鸣,你费心了!”
刚送走韩三坪,手机响了,是范彬冰。
“老公,八爷晚上的飞机到北京,妈特意做了一桌子菜,等八爷来了一起吃。你晚上能早点回来吗?”
“能,我这边处理完就回。八爷几点的飞机?”
“七点半落地,阿杰去接了。爸也回来了,在客厅泡茶呢,有事跟你商量。”
“行,我大概六点到家。”
晚上六点,夏家别墅。
夏一鸣到家时,范韬正坐在客厅的茶台前泡茶。
见他进来,招手道:“一鸣,来,尝尝我刚到的普洱。”
“爸。”夏一鸣在对面坐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好茶,有年份了。”
“十年陈。”范韬脸上有光,“一鸣优品今年业绩不错,我特意托人从云南收的。
对了,听彬冰,华艺那边有动静了?”
“嗯,差不多了。”夏一鸣放下茶杯。
“他们旗下有家化妆品公司,‘华艺美妆’,做中高端线的。
我想接过来,并入一鸣优品。但这家公司现在资不抵债,需要重组。您看……”
范韬放下茶壶,认真想了想:“华艺美妆……我知道,他们那个红妆系列,在商场专柜卖得不错。
但听管理混乱,产品质量不稳定。
如果要接,得彻底改造,从生产线到配方,都得换。”
“这个当然。”夏一鸣,“我的想法是,咱们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把资产接过来。
然后,用一鸣优品的管理团队和品控体系,重新打造。
名字可以保留,但内容要换。”
“这个思路对。”范韬点头,“不过一鸣,商业上的事你比我懂。
你决定,我执校需要我做什么,你话。”
“谢谢爸。”
“一家人,客气啥。”范韬摆摆手,给两人续上茶。
“对了,今年春节怎么过?回烟台还是?”
“今年就在京城过吧。”
夏一鸣,“程程要拍微电影,走不开。
而且八爷也在,一起热闹。
您和妈要是想回烟台看看,等开春暖了,咱们一起回去住几。”
“行,那就京城过。你妈念叨好几了,要准备年货,包饺子……”
正聊着,厨房传来张美丽的声音:“菜都好了啊,八爷什么时候到?”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阿杰跟袁八爷风尘仆仆地进来,手里提着个大袋子,肩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八爷爷!”糖糖和秋秋从楼上跑下来。
“慢点慢点。”袁八爷笑呵呵地放下袋子,先跟范韬和夏一鸣打了招呼。
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盒子,“来,爷爷给你们带的礼物。”
是温哥华买的枫糖熊,憨态可掬。两个孩子高忻直蹦。
“八爷,快洗手吃饭,就等您了。”
张美丽从厨房探出头,“菜都齐了,再不吃饭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