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鸣接过ipad，点开播放。
是一个三分钟的短片，讲的是校园里的一件事：
一个同学丢了饭卡，另一个同学捡到后到处找失主。
拍得很稚嫩，镜头有些晃，但故事讲清楚了，配乐也用得不错。
“你一个人拍的？”夏一鸣问。
“嗯，用手机拍的。”范程程挠头，“我们班同学演的。拍了好几呢，放学后拍的。”
“想法不错。”夏一鸣认真地，“有几个镜头构图可以更好。比如这里，”他暂停画面。
“如果你想突出找饭卡的焦急，可以给脚步特写，用跟拍。
还有这里，光线太暗了，下次找个亮堂的地方。”
范程程眼睛亮了：“姐夫你懂这个？”
“略懂一点。”夏一鸣笑，“周末有空的话，来公司剪辑室，我让人教你怎么用剪辑软件。但前提是——”
“作业做完！考试进前一百！”范程程抢答，“我知道！我这次月考年级十七！”
“行，那周末带你去。”夏一鸣把ipad还给他。
“继续拍，多练习。但记住，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这个只是爱好。”
“明白！”范程程抱着ipad，开心地上楼了。
张美丽看着外孙的背影，对夏一鸣：
“一鸣，你别太惯着他。这么就搞这些，耽误学习怎么办？”
“妈，适当的兴趣培养是好事。”夏一鸣。
“程程有这个爱好，只要不耽误正事，我们应该支持。
而且他现在接触这些，以后如果真的想走这行，基础会比别人扎实。”
“这倒也是……”张美丽想了想，“那你多看着他点，别让他学坏了。娱乐圈那些乱七八糟的，可不能沾。”
“放心吧妈，有我和彬冰看着呢。”
晚上九点，孩子们都睡了。夏一鸣在书房处理邮件，范彬冰端着牛奶进来。
“喝了，早点睡。”她把牛奶放在桌上。
“马上。”夏一鸣点开一封邮件，是Netflix发来的合作意向书草案。
“Netflix对《琅琊榜》很有兴趣，想出高价买海外独家播放权。”
“好事啊。”范彬冰凑过来看，“开价多少？”
“单集15万美元，总共54集，810万。另外还有分级收入。”
夏一鸣，“这个价格在2013年算是价了。”
“那你打算卖吗？”
“卖，但不止卖播放权。”夏一鸣，“我想谈联合制作。下一部戏，他们出部分投资，全球发校
咱们的剧要想真正走出去，不能只靠卖版权，得深度合作。”
“你能谈下来吗？”
“试试看。”夏一鸣喝了口牛奶，“下周Netflix的亚太负责人来京城，我跟他面谈。”
处理完工作，两人回到卧室。范彬冰靠在床头刷微博，忽然笑出声。
“笑什么？”
“你看，”她把手机递过来，“《伪装者》的预告片上热搜了。
网友都在猜剧情，还有人做了人物关系图，可复杂了。”
夏一鸣看了眼，预告片转发已经破十万了。“热度不错，开播应该能爆。”
“对了，”范彬冰想起什么，“杨梓那边，《灯笼鬼》拍完了，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有没有合适的电视剧本子。”
“有个现代剧，《欢乐颂》，讲五个女孩在上海合租的故事。”
夏一鸣，“我觉得杨梓适合演邱莹莹，单纯活泼的那种。
关灯躺下，范彬冰轻声：“老公，我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事业在上升，家庭也安稳，孩子们都健康成长。”
“嗯。”夏一鸣搂住她，“但这才刚开始。后面路还长，挑战也多。”
“我不怕。”范彬冰在他怀里蹭了蹭，“有你呢。”
窗外，京城夜色正浓。
在别墅的另一处，13岁的范程程躺在床上，兴奋地睡不着。
他拿着ipad，反复看自己拍的短片，脑子里已经在构思下一个故事了。
他想拍一个关于航梦的短片，同学演宇航员，用纸箱子做飞船……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梦里，他站在拍摄现场，拿着对讲机喊：“Action！”
2013年10月11日晚，京城。
夏家别墅的客厅里坐满了人。
夏一鸣、范彬冰、张美丽、范韬，还有专门提前写完作业的范程程，都盯着电视。
糖糖和秋秋本来该睡了，但张美丽心软，允许他们多看一集。
电视上，《伪装者》片头曲响起。
黄名饰演的明楼一袭风衣出现在上海站，眼神凌厉。
陈昆饰演的明台还是富家少爷打扮，玩世不恭。
郭东的明诚低调沉稳，跟在明楼身后。
“开始了开始了！”糖糖声。
第一集节奏很快。明楼表面是汪伪政府要员，实际是军统潜伏特工。
明台被王风选中，要培养成特工。明诚是明楼的助手，也是中共地下党。
四十五分钟很快过去。片尾曲响起时，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这就完了？”范韬意犹未尽。
“明还有两集。”夏一鸣看了眼手表，“该睡了，糖糖秋秋，上楼睡觉。”
“爸爸，再让我们看会儿嘛……”秋秋撒娇。
“不行，明还要上学。”范彬冰起身，“快去洗漱，妈妈一会儿来检查。”
孩子们不情愿地上楼了。
范程程还坐在沙发上，眼睛发亮：“姐夫，这剧太好看了！
我们班同学都今晚要追，q群里都在讨论。”
“你作业做完了？”范彬冰看他。
“做完了！下午就做完了！”范程程赶紧，“我就是……想看看收视率。”
夏一鸣看了眼手机，王金花还没发消息：“收视率要等明早上。你先去睡，明告诉你。”
“哦……”范程程也上楼了。
客厅只剩大人。张美丽去厨房热牛奶，范韬点了支烟——在阳台抽，张美丽不让他室内抽。
“这片子，能火。”范韬吐了口烟，“节奏、演技、画面，都到位。一鸣，你又押对了。”
“剧本好，演员好，导演好。”夏一鸣谦虚，“我只是出了钱。”
“出钱的人多了，有几个出对地方的？”
范韬摇头，“你现在是点金手，投什么火什么。外面都这么。”
现在夏一鸣跟范韬的关系不错，范韬的业务能力那是真不错，一鸣优品现在基本上都是他在负责。
所以两个人之间偶尔也会喝两杯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是老丈人其实更像兄弟一样。
正着，夏一鸣手机震了。是王金花。
“老板，收视率出来了。”王金花的声音带着兴奋。
“第一集1.8，第二集2.1，同时段第一。
微博热搜前五占了三个：#伪装者开播#、#明家三兄弟#、#黄名演技#。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两亿了。”
“好。”夏一鸣很平静，“让宣传团队继续跟进，特别是口碑引导。
这种剧，口碑发酵比收视率更重要。”
“明白。另外，四家卫视都打电话来了，想谈二轮播放权。
“不着急，等播到一半再谈。物以稀为贵。”
挂羚话，范彬冰问：“多少？”
“2.1。”夏一鸣，“还不错，但还有上升空间。”
“这才第一呢。”范彬冰笑，“我看能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