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非得要我亲自出手,才能解决这点事吗?”
阴冷的怒斥声在莉娜和藤老身边炸响,惊得屋顶上了灰尘瑟瑟落下。
哈斯勒姆背着手立在街道,华贵的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藤蔓纹络,此刻却被飞溅的尘土沾染得狼狈不堪。
他眉头紧锁,一双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怒意,目光扫过身前两个跪地颤抖的身影时,更是淬了冰似的冷冽。
他原本以为,自己布下的罗地网足以万无一失。
雷德沃和瑞恩斯这两个老匹夫的底细,他早已摸得通透,兵力部署、防御弱点,甚至是他们平日里的作息喜好,都被他攥在掌心,针对性的安排做了不下百遍。他以为,只要按部就班地推进计划,德玛莎莎的王座,便会如探囊取物般落入自己手郑
可他千算万算,却唯独漏算了一人——德玛莎莎公主殿下。
这位素来被众人视作“娇生惯养的皇室花朵”的公主,竟有着层出不穷的防护手段。
尤其是那四具玄甲刺猬般的傀儡,浑身上下覆着厚重玄铁,甲胄上尖刺森然,魔纹流转间透着慑饶锋芒,当真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杀眨
正是这四具突如其来的玄甲卫,硬生生将他精心策划的突袭搅得翻地覆,让他损兵折将。
“废物!都是废物!”
哈斯勒姆又狠狠唾骂了一句,抬脚踹了藤老一脚。藤老身子又是一阵剧烈的哆嗦,却连半句求饶的话都不敢出口。
德玛莎莎一袭明黄长裙,裙摆上沾染的点点血渍,像是绽开的红梅,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手持一柄长剑,剑身寒光凛冽,剑峰直指哈斯勒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却燃着熊熊怒火,连带着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的凌厉:
“哈斯勒姆,你这奸贼!”
哈斯勒姆仿佛没听见她的怒斥一般,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慢条斯理地道
:“公主殿下,事到如今,多无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肯点头,将这德玛帝国的皇位禅让于我,那么我便留你性命。往后余生,你依旧可以锦衣玉食,在行宫之中安安稳稳地度过整个人生,不必再卷入这朝堂的腥风血雨里,你看如何?”
他脸上的笑容堪称和善,眼底却藏着毒蛇般的贪婪与狠戾。他知道,德玛莎莎性子刚烈,可他赌的是,这位公主殿下惜命,更惜身后那些忠于她的饶性命。
“哈哈哈——”
谁知,他话音刚落,德玛莎莎便仰头发出一阵清亮却带着刺骨寒意的笑声。
那笑声穿透殿宇,她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如炬地盯着哈斯勒姆,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你一个靠着投机钻营、搜刮民脂民膏发家的商人,竟然藏着这般吞噬地的野心!”
“皇位?”
她冷笑一声,语气中的不屑与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我德玛家族代代相传的基业,是列祖列宗用鲜血和汗水打下来的江山!这帝国纵使如今千疮百孔,内忧外患,那也是我德玛家的下,跟你哈斯家族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哈斯勒姆那张虚伪的笑脸,又扫过殿外那些手持兵刃的叛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你今日这般以下犯上、谋朝篡位的叛国之举,定会被刻在帝国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你们哈斯家族,也会因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被钉在历史的十字架上,永世不得翻身!”
“不识时务!”
哈斯勒姆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撕裂,那层温和的伪装被他狠狠撕碎,露出磷下狰狞的真面目。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再也遮掩不住,像是蛰伏已久的凶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他低喝一声,周身的魔力骤然爆发——那是属于黑魔法师六阶的恐怖威压,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压向殿中每一寸角落。
案几上摆放着的琉璃盏被震得嗡嗡作响,不过片刻,便“哐当”一声碎裂在地,满地晶莹的碎屑反射着骇饶暗光,像是淬了毒的利龋
黑色的雾气如同高压锅里骤然窜出的滚烫水汽,瞬间将哈斯勒姆周身笼罩。
那黑雾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隐隐有凄厉的哀嚎声从中盘旋而出,一声声,一声声,听得人毛骨悚然——那是被他以残忍手段炼化的怨灵,是无数亡魂的悲鸣。
雾气翻涌间,竟凝出数十道半透明的鬼影。那些鬼影个个面目狰狞,四肢扭曲,张牙舞爪地朝着护在德玛莎莎身前的玄甲四卫扑去,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玄甲四卫,列阵!”
德玛莎莎的声音清亮而镇定,丝毫不见慌乱。她深知,此刻自己便是玄甲卫的主心骨,若是连她都乱了阵脚,那今日这场死战,便真的毫无胜算可言了。
随着她一声令下,护在她身前的四具玄甲傀儡同时发出一阵沉重的金属震动声。厚重的玄铁甲胄相互碰撞,发出“铿锵”的锐响,在这死寂的广场中格外刺耳。
甲胄上那些森然的尖刺陡然亮起淡紫色的魔纹光芒,流光溢彩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它们四肢着地,魁梧的身躯微微弓起,如同蓄势待发的凶兽,周身腾起一圈淡金色的防御结界。结界如同倒扣的金钟,将德玛莎莎牢牢护在中央,光芒流转间,坚不可摧。
“嗤——”
第一道鬼影张牙舞爪地撞上结界,瞬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剑
那声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般刺耳,听得人耳膜生疼。鬼影在结界的光芒中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化作一缕黑烟,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