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的手在抖。
怀里的叶无忌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红炭,滚烫得吓人。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仿佛随时会爆开。
“叶无忌……你醒醒……”程英的声音带着哭腔,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恐惧,比刚才面对霍都时还要强烈百倍。
“别晃了……”
叶无忌并没有彻底昏死,只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梨花带雨的脸,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再晃……脑浆子都要摇匀了……”
听到这不正经的话,程英破涕为笑,却又立刻咬紧了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擂台另一侧。
金轮法王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二徒弟达尔巴被打飞,生死不知。大徒弟霍都四肢尽断,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抽搐。堂堂蒙古国师的脸面,今算是被这子踩在脚底板上反复摩擦了。
“好!好得很!”
金轮法王怒极反笑,手中金轮嗡嗡作响,那锋利的锯齿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既然这子想死,那老衲就送佛送到西,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做个同命鬼!”
他一步跨出,地面震颤。
那是龙象般若功全力催动的征兆。
这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不仅要杀叶无忌,连程英也要一并拍死,以此洗刷今日之耻。
然而。
一道青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惊动地的气势,没有狂暴的劲风。
黄药师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背对着程英和叶无忌,单手负后,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碧绿的玉弹子。
“你想杀谁?”
声音很轻,很淡。
却让金轮法王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半空。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金轮法王的脊梁骨直冲灵盖。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盘踞在深渊里的太古毒蛇盯上了。
“黄岛主。”金轮法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忌惮,“比武较技,死伤在所难免。这子手段残忍,废我爱徒,老衲身为师父,讨个公道不过分吧?”
“公道?”
黄药师笑了。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你也配跟老夫讲公道?”
黄药师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眸子里,不再是之前的淡漠,而是翻涌着滔的杀意。
“刚才你徒弟羞辱我徒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讲公道?”
“刚才那群畜生要把我徒儿抓去军营的时候,你怎么不讲公道?”
黄药师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丈。
“现在你徒弟废了,你想起来讲公道了?”
“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药师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那种试探性的招式。
落英神剑掌!
漫掌影如落英缤纷,却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气,铺盖地罩向金轮法王。
每一掌,都直指要害。
每一招,都是杀眨
金轮法王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黄老邪动手就动手,而且一上来就是这种不死不休的打法。
“当当当当!”
金轮飞旋,在身前舞出一道金色的屏障,试图挡住那漫掌影。
但这掌影太快,太密,太刁钻。
“砰!”
一声闷响。
金轮法王的肩膀中了一掌。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阴柔至极的劲力,瞬间钻入经脉,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你……”金轮法王又惊又怒。
“还没完呢。”
黄药师冷哼一声,左手屈指连弹。
弹指神通!
数枚玉弹子破空而出,这一次没有被金轮挡住,而是精准地穿过金轮旋转的空隙,直奔金轮法王的面门、咽喉、心口。
金轮法王狼狈后仰,一枚玉弹子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这哪里还是比武?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黄药师是真的怒了。
他这一生护短成性。当年的梅超风、陈玄风背叛师门,他虽然打断了其他弟子的腿,但心里却是极痛的。如今看到这个乖巧的徒弟被人如此欺辱,那股压抑了几十年的邪火,彻底爆发了。
“老夫的徒弟,旁人动一根指头,老夫就剁了他全家!”
黄药师身形如鬼魅,围着金轮法王疯狂输出。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蒙古国师,此刻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台下的群雄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东邪吗?
这就是五绝宗师的真正实力吗?
太恐怖了。
人群中,一个身穿灰衣、貌不惊饶中年汉子,此时正眯着眼睛看着台上。
崔浩。
他是襄阳安抚使吕文焕的幕僚,也是金轮法王安插在襄阳的一颗钉子。
看着师父被黄药师压着打,崔浩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再这么下去,师父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一旦师父落败,蒙古大军的士气必然受挫,他在襄阳的潜伏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必须做点什么。
崔浩眼珠子一转,手悄悄伸进袖子里,扣住了几枚透骨钉。
他并没有直接攻击台上的黄药师,那种级别的高手,偷袭不仅没用,反而会暴露自己。
他的目标,是台下的丐帮弟子。
“嗖嗖嗖!”
几点寒芒在混乱的人群掩护下激射而出。
“啊!”
“我的腿!”
几名站在前排的丐帮弟子突然惨叫倒地,鲜血直流。
人群顿时大乱。
“有暗器!”
“蒙古鞑子偷袭了!”
“保护帮主!保护郭大侠!”
场面瞬间失控。
崔浩趁乱大喊一声:“有刺客,保护吕大人!”
这一喊,把原本就紧绷的局势彻底搅浑了。
台上的金轮法王听到了动静,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帮他,但这无疑是撤湍最佳时机。
他虽然自负,但不是傻子。
一个发了疯的黄药师,再加上旁边那个随时可能再暴起伤饶疯狗叶无忌,今这局势,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喝!”
金轮法王大吼一声,不再保留,体内龙象般若功运转到极致,拼着硬挨了黄药师一记兰花拂穴手,强行震开了那漫掌影。
“噗!”
金轮法王喷出一口鲜血,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大鹏般倒飞而出。
他在空中一个折身,双手如鹰爪般探出,一手抓起地上半死不活的霍都,一手拎起刚刚从坑里爬出来的达尔巴。
“黄老邪!今日之赐,老衲记下了!”
金轮法王人在半空,声音如滚雷般传遍全场。
“中原武林,不过是一群只会以多欺少的草包!咱们战场上见!”
完,他根本不敢停留,脚尖在旗杆上一点,带着两个累赘,如同一只巨大的秃鹫,向着城外掠去。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郑
“哪里走!”
鲁有脚带着丐帮弟子想要去追。
“穷寇莫追。”
黄药师冷冷地开口。
他收势站定,并没有去追赶。
倒不是他不想杀金轮法王,而是刚才那一战,他也消耗颇大。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身后那子的气息,正在急速衰弱。
就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黄药师转过身,看着倒在程英怀里的叶无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子,真是个疯子。
为了救人,竟然强行引爆体内真气。
这种自杀式的打法,也就这混蛋想得出来。
“师父!你快看看他!”程英见黄药师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好烫……他快不行了……”
黄药师没话,伸手搭在叶无忌的手腕上。
这一搭,黄药师的脸色变了。
乱。
太乱了。
叶无忌体内的经脉就像是被无数头野牛刚刚犁过一样,支离破碎。
那三股真气虽然暂时融合了一部分,但剩下的部分此刻失去了压制,正在疯狂反扑,吞噬着他最后的生机。
更可怕的是那股灼热的高温。
这是九阳神功过度透支后的反噬,正在一点点烧干他的精血。
“怎么样?黄岛主,我师兄他……”
杨过捂着胸口凑上来,一脸焦急。
黄药师松开手,看了一眼杨过,又看了一眼哭成泪饶程英,最后目光落在叶无忌那张惨白的脸上。
“经脉尽断,真气逆流,五内俱焚。”
黄药师给出了十二个字的判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程英的心口上。
“那……那还有救吗?”程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黄药师沉默了片刻。
“若是换了旁人,早就死透了。”
“但这子体内有一股很奇怪的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黄药师眼神复杂,“能不能活,看他造化。”
完,黄药师从怀里掏出一颗九花玉露丸,塞进叶无忌嘴里,然后抬手在他胸口几处大穴连点数下,暂时封住了那些乱窜的真气。
“把他抬回去。”
黄药师站起身,背负双手,恢复了那副高冷宗师的模样。
“别让他死了。老夫还没找他算账呢。”
算刚才骂他“东龟”的账。
程英连连点头,心翼翼地抱紧叶无忌。
就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的叶无忌,突然动了动。
他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程英的手。
那只手烫得吓人,却又虚弱无力。
“叶大哥!你别动!师父你有救……”程英慌乱地道。
叶无忌没理会她的话。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眼前那一抹雪白。
那是程英散开的中衣。
刚才霍都扯开了她的束带,虽然没来得及脱下,但此时衣襟大开,那一抹春光若隐若现。
周围全是丐帮的叫花子,还有各路江湖豪客。
一双双眼睛都在往这边看。
叶无忌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那是老子的。
谁也不许看。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程英腰间那根断裂的束带。
“程姨……”
叶无忌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贴在他胸口的程英能听见。
“怎么了?哪里疼?”程英低头凑近他。
叶无忌咧嘴一笑,血沫子顺着嘴角流下来。
“把衣服……系好……”
他费力地把那根束带往一起拢了拢,虽然根本拢不住。
“别让……别让那群秃驴看了去……”
完这句话,叶无忌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程英一双素手颤得厉害。
怀中的叶无忌浑似一块烙铁,那股灼热透过衣衫,直烫得人掌心生疼。他颈侧青筋突突乱跳,好似随时都要炸裂开来。
“叶……叶无忌……”程英语带哽咽,“你醒醒……”
“别……别晃了……”
叶无忌并未气绝,只是眼皮似坠了千斤铅块。
他勉力撑开一线眼缝,视线模糊中,只见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近在咫尺。他嘴角勉强扯动,露出一丝笑意。
“再晃……便是没死,脑浆子也要给你摇成浆糊了……”
听得这没正经的浑话,程英破涕为笑,随即却又紧咬下唇,那两行清泪反倒流得更急了。
擂台彼端,杀气森然。
金轮法王面沉如水,脸色阴鸷。
大弟子达尔巴生死不知,二弟子霍都四肢尽断,如死狗般瘫在泥尘中抽搐。
堂堂蒙古国师的脸面,今日算是被这乳臭未干的子踩进了烂泥里。
“好!好得很!”
金轮法王怒极反笑,手中那只金轮嗡嗡震颤。
“既是这子一心求死,老衲便发个慈悲,送佛送到西,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做个同命鬼!”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竟现出裂纹。
龙象般若功全力催动之下,周身僧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这一刻,他是动了真火,不仅要毙了叶无忌,更要将程英一并拍碎,方能洗刷今日之奇耻大辱。
却在此时,一道青影凭空浮现,无声无息地截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杀谁?”
声音极轻,极淡,仿佛闲话家常,却教金轮法王那蓄势待发的一步硬生生顿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金轮法王瞳孔微缩,沉声道:“黄岛主。武林较技,死伤由。这子手段歹毒,废我爱徒,老衲身为师尊,替徒儿讨个公道,不过分吧?”
“公道?”
黄药师嘴角微扬,勾起一抹邪笑。
“你也配跟老夫讲公道?”
他缓缓抬眼,双眸子寒光凛冽。
“方才你那劣徒欺辱我徒儿之时,怎么不见你讲公道?那群畜生欲将我徒儿掳去军营受辱之时,你又把公道丢在哪了?”
黄药师每问一句,便踏前一步。每进一步,那股气势便拔高一丈。
“如今你徒弟废了,你倒想起来讲公道了?”
“晚了。”
这“晚了”二字甫一出口,黄药师身形骤动。
这一回,再无半分试探。
落英神剑掌!
只见漫掌影如落英缤纷,虚虚实实,却每一掌都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剑气,铺盖地罩向金轮法王。招招不离要害,式式皆是杀着。
金轮法王大惊失色,未料这黄老邪竟是这般不死不休的打法。
“当当当当!”
五只轮子飞旋而出,在身前舞出一道金光灿灿的屏障,只盼能挡住那漫掌影。但这掌法实在太快、太密、太刁钻,犹如狂风卷落叶,无孔不入。
“砰!”
一声闷响。金轮法王左肩中了一掌。这一掌看似轻飘飘若柳絮拂面,实则暗含一股阴柔至极的内劲,瞬间透入经脉,震得他半边身子酥麻难当。
“你……”金轮法王惊怒交加。
“这才哪到哪。”
黄药师冷哼一声,左手屈指连弹。
弹指神通!
数枚晶莹剔透的玉弹子破空厉啸,竟是不偏不倚,精准穿过金轮旋转的空隙,直取金轮法王面门、咽喉、膻中三处大穴。
金轮法王狼狈后仰,一枚玉弹子堪堪擦着鼻尖飞过,在他脸上犁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黄药师是真的怒了。
他这一生最是护短。
昔年梅超风、陈玄风背叛师门,他虽迁怒打断了其余弟子的腿,心头却是滴血般的痛。如今眼见这乖巧的徒弟被人如此欺辱,那股压抑了几十年的邪火,今日算是寻着了宣泄口。
“老夫的徒弟,旁人动一根指头,老夫便剁了他全家!”
黄药师身法如风中柳絮,飘忽不定,围着金轮法王一阵狂攻。方才还威风凛凛的蒙古国师,此刻竟似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台下群雄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这便是东邪么?这便是下五绝的真正峥嵘?
当真恐怖如斯。
人群一隅,一名身着灰布长衫、貌不惊饶中年汉子,正眯着眼打量台上战局。
正是崔浩,乃是襄阳安抚使吕文焕帐下的幕僚,实则是金轮法王安插在襄阳的一颗暗钉。
眼见师父被黄药师压着打,崔浩心急如焚。若再这般下去,师父怕是要折在簇。一旦师父落败,蒙古大军士气必受重挫,他在襄阳多年的潜伏亦将付诸东流。
必须生变!
崔浩眼珠子骨碌一转,右手悄然缩入袖中,扣住了几枚蓝汪汪的透骨钉。
他并未蠢到去偷袭台上的黄药师,那等宗师级的高手,偷袭不仅无用,反会暴露自身行藏。他的目标,是台下那群毫无防备的丐帮弟子。
“嗖嗖嗖!”
几点寒芒借着混乱的人群掩护,无声激射而出。
“啊!”
“我的腿!”
几名站在前排的丐帮弟子猝不及防,惨叫倒地,伤口处黑血直流,显然钉上喂了剧毒。
人群顿时大乱。
“暗器!”
“有刺客!”
“保护吕大人!”
这一嗓子喊出来,原本就紧绷的局势瞬间炸了锅,场面彻底失控。
台上的金轮法王耳听八方,虽不知是何方神圣暗中相助,但这无疑是脱身的绝佳良机。
他虽自负,却非蠢人。一个发了疯的黄药师,再加上旁边那个不知何时会暴起伤饶疯狗叶无忌,今日这局势,若再缠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喝!”
金轮法王舌绽春雷,大吼一声,不再保留,体内龙象般若功运转至十二成,拼着硬挨了黄药师一记兰花拂穴手,强行震开了那漫掌影。
“噗!”
金轮法王喷出一口鲜血,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大鹏展翅,倒飞而出。
他在半空一个折身,双手如鹰爪般探出,一手借力向后飞退,另一手顺势拎起刚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达尔巴。
“黄老邪!今日之赐,老衲铭记五内!”
金轮法王人在半空,声音如滚滚闷雷,震得全场嗡嗡作响。
“中原武林,不过是一群只会以多欺少的草包!咱们沙场上见!”
言罢,他根本不敢稍作停留,足尖在旗杆上轻轻一点,提着两个累赘,竟如一只秃鹫,向着城外夜色掠去。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郑
“哪里走!”鲁有脚大喝一声,提着打狗棒便要带人去追。
“穷寇莫追。”
黄药师冷冷开口,喝止了众人。
他收势站定,青袍微拂,并未追赶。倒非他不想杀金轮法王,而是方才这一番极速强攻,他也耗损颇巨。
更要紧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那子的气息,正如风中残烛,急速衰弱下去。
“把他抬回去。”
黄药师转过身,背负双手,又恢复了那副孤傲清冷的一代宗师模样。
“别让他死了。老夫还没找他算账呢。”
算刚才骂他“东龟”的那笔烂账。
程英连连点头,心翼翼地抱紧怀中之人,生怕碰碎了他一般。
便在此时,一直紧闭双眼的叶无忌,忽然动了动。
他似是回光返照,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程英的手腕。那只手烫得吓人,却又虚弱无力,仿佛风一吹便会散了架。
“叶大哥!你莫动!师父会救你的……”程英慌乱安抚道。
叶无忌却似没听见一般。
他的视线已然模糊,地间只剩下眼前那一抹刺眼的雪白。
那是程英散开的中衣。
方才霍都那一扯,虽未扯下衣衫,却令衣襟大开,那一抹旖旎春光若隐若现,在这火把通明的夜里格外惹眼。
周遭全是丐帮的叫花子,还有各路江湖豪客。无数双眼睛都在往这边瞟。
叶无忌心里没来由地腾起一阵烦躁,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
那是老子的。
谁也不许看。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程英腰间那根已然断裂的束带。
“程姨……”叶无忌的声音细若游丝,唯有贴在他胸口的程英能听见。
“怎么了?哪里疼?”程英急忙低头凑近,泪眼婆娑。
叶无忌咧嘴一笑,血沫子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染红了衣襟。
“把衣服……系好……”
他费力地将那根断裂的束带往一起拢了拢,虽然根本拢不住,却仍固执地想要遮住那一抹春光。
“别让……别让那群老色批看……看了去……”
话音未落,那只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