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砚低头看着身下的林玉。
她双颊酡红,眼眸水润迷离,纱衫滑落,露出一片春色。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躁意。
将林玉腰间的月白外衫拢起,仔细地裹回她身上,遮住引人遐思的春光。
他朝着门口回绝,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恢复了平日的语调:“不必了,你且退下,无事莫要打扰。”
“是。”门外的青梅显然松了口气,脚步声轻轻远去。
林玉被他用外衫裹住,却仍觉不妥。
她感觉到,背后抹胸的带子已经松脱,正虚虚地搭在后背上,全靠身前勉强维系。
用手捂住胸口,并拢手臂,一动也不敢动,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周云砚看着她这副强作镇定的模样,心头的躁动被怜惜取代。
他扶着她发软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声询问,语气里含着歉意和关:“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林玉咬着唇,摇了摇头,不敢抬眼看他,只觉得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她想从他怀里起身,至少拉开点距离,可腿脚酸软。
这一动,背后的带子滑脱得更厉害,胸前仅存的支撑感也岌岌可危。
她低低惊呼一声,连忙缩紧肩膀,双手死死揪住胸前衣襟。
周云砚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
看着她羞窘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脸上也浮起红晕,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声音也磕绊起来:
“是……是带子松了?我……我帮你……”
“都怪你!”林玉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羞愤交加的嗔怪。
“以后……以后不准抱我!” 她声音又细又软。
“好,好,都怪我,是我不好。” 周云砚连忙认错,语气诚恳得不像话,手臂稳稳地环着她,生怕她摔倒。
“玉儿别生气,我保证……以后定会注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紧捂的胸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我先帮你系上,可好?”
林玉脸颊红透,知道此刻也别无他法,僵持下去只会更尴尬。
她点零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中复杂的神色。
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周云砚看着,水红色的细带软软地耷拉下来,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他呼吸微窒,指尖轻颤了一下,才伸出手去。
将月白外衫往下褪了褪,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肌肤。
周云砚屏住呼吸,捏起两根细细的带子,指尖笨拙的将它们重新交叉、穿绕、打结。
过程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手笨脚。
系好后,他的目光在后颈上停留了片刻。
此刻泛着淡淡的粉色,格外诱人。
他喉头发紧,不由自主地,身在她后颈落下了一个轻吻。
林玉浑身一颤。
周云砚扶住她的肩,把外衫重新为她披好,拢紧。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将她重新转过来,搂在怀郑
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方才的冲动与懊恼渐渐被满足感取代。
周云砚爱极了林玉在他怀里的感觉,让他格外满足。
“庄子那边,我会尽快安排妥当。” 他的声音还有些哑,“过两日,便接你过去。”
林玉靠在他怀里,轻轻点零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我该走了。”
“嗯。”林玉点头。
周云砚不舍的看着她:
“你好生歇着,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完,才转身,步伐比来时仓促,仿佛再多留一刻,便会控制不住自己。
周云砚手搭在门闩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日光透过窗纱,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美人如玉,慵懒而立。
他定了定神,推门离去。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林玉才缓缓坐到榻边,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亲吻得有些刺痛的胸口。
又看了看榻上狼藉的瓜果和融化的冰水,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她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拉开衣襟看了看。
锁骨和肩头果然有淡淡的红痕,尤其是胸口那片,颜色比其他地方深,摸上去还有一点微微的刺痛福
“狗东西……”她低声骂了一句。
林玉对着镜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2573的声音悠悠响起,【宿主,别忘了……他刚送出去的那封,把你当棋子和幌子的家书。】
林玉放下手,走到冰鉴旁。
“我知道。但至少现在,他的信,对我有利。至于以后……”
她望着周云砚离开的方向,眸光清亮。
“棋子,也能反噬执棋之人。前提是,我得有足够的筹码。”
周云砚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他身边常跟着的冯侍卫便带着几个仆役,抬了两大筐的冰块送到了漱玉阁,是王爷吩咐的,给姑娘消暑。
冯侍卫恭敬地传达了周云砚的话:
“王爷,夏日炎热,姑娘多用些冰无妨,只是也莫要太过贪凉,仔细伤了身子。王爷晚些时候再过来看望姑娘。”
林玉让青梅和环将新得的冰添进屋内的冰鉴里。
凉意顿时浓了几分,驱散了不少闷燥。
待到晚间,春玉楼前厅逐渐热闹起来,丝竹笑语隐约传来。
漱玉阁内却是一方清凉静谧的地。
林玉用了些晚膳,又简单沐浴了一番,洗去一身黏腻。
换了身轻软的杏子黄绫裙,外罩一件同色薄纱半臂,长发未绾,只用一根丝带松松系在身后,整个人透着慵懒。
她歪在临窗的软榻上,就着明亮的烛火,继续翻看让她最近看入迷的话本子。
讲的是一位落难姐与冷面将军的俗套故事,文笔谈不上多好,情节也老套,但在娱乐匮乏的古代,已是难得的消遣。
她看得投入。
正看到将军因误会对姐冷言相向的关键处,林玉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忽然觉得身侧光线一暗,一股的热意笼罩下来。
她尚未反应过来,一只微凉的手掌已轻轻搭上她露在外的臂上。
“呀!”林玉低呼一声,手一抖,话本子差点脱手。
她撑起身子,侧头看去。
周云砚不知何时已进了屋,悄无声息地坐在了榻边。
他已换了身墨蓝色家常直裰,神色比午后时松弛许多,眼底带着笑意,正俯身看着她。
“文舒?”林玉松了口气,旋即嗔怪,“你来了怎么也没让青梅通报一声?悄无声息的,吓我一跳。”
周云砚低笑,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抽走她捏着的话本子,指尖把玩着她垂落的一缕长发:
“通报了,岂不扰了玉儿看书的雅兴?”
他瞥了一眼书封,又看看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中笑意更深。
“在看什么这般入迷?连我进来都未察觉。”
林玉脸颊微热。
平日里在人前都是清冷高傲的形象,私下里看这种才子佳饶话本子,有损形象。
她伸手想去抢回书册,声音窘迫:
“没什么……不过是些市井流传的杂书,打发时间罢了。”
周云砚手臂一抬,轻松避开了她的手,就着烛光随意翻了两页,看到上面:
“将军冷眸如刀”
“姐泪盈于睫”之类的句子,唇角弧度愈发明显。
“哦?杂书?”他语调上扬,带着明显的调侃,目光从书页移到她脸上,烛光映得她眼眸水亮,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格外动人。
他将书册合上,放在一旁的几上,转而握住她来抢书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看来这杂书比我有趣,让玉儿这般惦记。”
“哪迎…”林玉被他挠得手心发痒,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垂下眼睫,声辩解,“不过是热无聊,随便看看。文舒今日……不忙了?”
“再忙,来看玉儿的功夫总是有的。”周云砚温声道,指尖抚过她的手背。
他环顾了一下屋内,新添的冰散发着丝丝白气,确实比午后凉爽不少。
“冰可还够用?若不够,明日再让人送些来。”
“够了够了,”林玉忙道,“屋子里已经很凉快了,多谢文舒。”
这份体贴周到,确实让人难以抗拒,尤其是在酷暑难耐的时候。
周云砚“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莹润的肌肤上,眸色深了些许。
将人又揽近了些,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
“庄子那边已安排得差不多了。”他下巴轻蹭她的发顶。
“后日一早,我便来接你。东西不必多带,庄子里一应俱全。只带些贴身衣物和惯用的物件便可。”
林玉靠在他肩上点头。
两人又相拥着了会儿闲话,多是周云砚问她今日做了些什么,用了什么膳食,林玉一一答了,气氛温馨宁和。
直到夜色渐深,前厅的热闹也渐渐歇下。
周云砚虽不舍,但明日还有事务需处理,不得不离开了。
他扶着林玉坐好,自己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衣袍。
“后日一早,我来接你。”他重复了一遍,目光缱绻。
“玉儿等着。”林玉也起身,送他到门口。
周云砚在门前驻足,回身看着她立在灯下的身影,杏子黄的衣裙衬得她温婉柔美。他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吻。
“早点歇息。”他低声嘱咐,这才转身,身影没入廊下的夜色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