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伯,朕希望,你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当着满朝诸公的面,给朕解释解释这张字条…”
当嘉定伯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崇祯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这一幕;崇祯皇帝一边着的同时,那张足以要了他性命的字条,也缓缓的落到了嘉定伯的脸上;
“啊??”
听到崇祯皇帝的辞,看着崇祯皇帝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眼神,嘉定伯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一翻身直接朝着崇祯皇帝的方向跪了下来:
“陛下, 臣有罪,臣那多吃了二两猪油蒙了心,请陛下看在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份而上,饶过臣一次;臣这就回家去将我家土地的鱼鳞册,交到顺府衙门,臣…”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周奎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狡辩也没有任何作用,于是开始打起感情牌,企图用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这两张护身符,来护住自己!
在周奎看来,崇祯皇帝为了太子地位的稳固,必然不会轻易有废后的念头;只要自己的女儿一日还是一国国母,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尊严尽失,崇祯皇帝会饶恕自己的;毕竟,自己可是周皇后的亲爹;
正所谓,狗尿苔在不济,不是长在了金銮殿上吗?他崇祯皇帝就算真的想铲除了自己这根狗尿苔,不也得看看他周奎背后之饶面子吗?
然而,令嘉定伯意外的事情出现了,嘉定伯的话还没有完,就被打断了!
“晚了,嘉定伯,害死了朕的皇子,现在这件事儿,已经不是给顺府交上你嘉定伯府的土地鱼鳞册就能解决的了!”
“王承恩,传旨!”
“嘉定伯周奎,身为一国国丈,我皇明朱家的皇亲国戚,不思如何报国,反倒因为一些蝇头利谋害皇子,此罪,罪不可恕;着,夷…”
到这儿的时候,崇祯皇帝的内心深处,又想起了那个因为给自己缝补龙袍,而刺破手指的女人,想起那个女人替自己生儿育女,培养出如此出色的一国储君…
“着,白绫赐死嘉定伯府所有五岁以上男丁;十年之后,从嘉定伯府幸存的男丁之中,则一贤者继承嘉定伯的爵位;”
“另外,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琏,王承恩,立刻差人对嘉定伯、武定侯、武清侯、定西侯四个侯府抄家,所得白银尽入内帑…”
下达了如何处置嘉定伯府众人之中,崇祯皇帝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一屁股重新坐回龙椅上;
嘉定伯周奎也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再次晕死在了皇极殿之中,任凭大汉将军像拖死狗一般,将其失去意识的身体拖走…
随着大汉将军们将郭应麟,李国瑞,蒋维禄,周奎等四人拖走之后,皇极殿之中陷入到长久的沉寂之中;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龙椅上的崇祯皇帝抬眼,目光冷得像冰,声音哑得近乎破碎的道:
“诸公,都看到了吧?武清侯李国瑞、武定侯郭应麟、定西侯蒋维禄、国丈周奎,这四个逆贼,已被大汉将军拿下!”
到这儿,崇祯皇帝缓缓的从龙椅上起身,走到御阶下群臣们面前继续道:
“朕的五皇子慈焕,年方五岁,懵懂无知。只因朕要推行摊丁入亩,断了他们兼并土地、搜刮民脂的财路,便遭此毒计暗害!
幸亏太子查得铁证如山,他们视国策为仇寇,视皇家骨肉为草芥,这朝堂,这大明,竟容得下如此豺狼?”最后一句话,崇祯皇帝的音调猛然拔高,顿时吓得所有大臣们纷纷打了个哆嗦;
“朕 刚即位时,以为大明最大的敌人是魏忠贤的殉;
于是,朕除了魏阉;
随后,大明的心头之患变成了高迎祥;
朕斩了高迎祥;
张献忠又成了祸根;
太子巧设反间计,灭了张献忠;
后金铁骑仍在关外肆虐!
朕派太子亲率大军北伐,血战数月,攻克盛京,将后金犁庭扫穴,本以为下可安!可是朕错了!”
到这里,崇祯皇帝抬眼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随后突然拔高道:
“朕现在才算看明白,大明的心头之患,从不在外边,就在这皇极殿!就在你们这些皇亲国戚、文臣武将之中!
摊丁入亩,本是救民于水火、固国于危难的国策,你们却为一己私利,谋害皇子,阻挠新政!”
“祖宗流血流汗,驱除鞑虏所打下的江山,如今外患已平,内却民生凋敝;而你们,却在这京城里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蛀空大明的根基!
朕夙兴夜寐,宵衣旰食,太子浴血沙场,换来的竟是皇子被害、国策难行!朕愧对列祖列宗,愧对下苍生!”
“呼……”到这里,崇祯皇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似要将心中的郁结之气全部吐出来一般;
“今日朕必严惩四贼,夷其三族、赐死男丁,绝非滥杀!
朕是要让你们都记着:谁若再敢阻挠国策、残害忠良、鱼肉百姓,无论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公侯将相,朕必诛之!
大明若亡,你们个个都是千古罪人!都把良心掏出来晒一晒,再敢与国为敌,休怪朕无情!”
到这里,崇祯皇帝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再次喊出王承恩的名字道: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旨,自崇祯十四年二月开始,我大明两京十四省全部实行摊丁入亩之国策、无论皇亲国戚,勋贵士绅,即便是朕,亦按照摊丁入亩的国策,给国库交税!”
完之后,崇祯皇帝的眼神阴恻恻的扫了一眼,因为他这最后一句话,突然呆愣住的钱谦益,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皇极殿!
当崇祯皇帝离开皇极殿之后好几分钟之后,跪在皇极殿的群臣们才慢慢的开始大口呼吸,愤怒的崇祯皇帝所带来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胸口压了一块儿大石头一般…
“完了,彻底搞砸了!”
钱谦益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礼部衙门的!在他回到礼部衙门的路上,心里反反复复就是这七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