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跪在地上。
眼睛血红，九条尾巴在身后乱甩。
风瑶光想靠近，被她一尾巴抽开。
“别过来！”苏韵嘶吼，“我控制不住…”
她体内两股力量在打架。
一边是九尾狐的血脉。
一边是魔种的召唤。
脑子像要炸开。
白冲到她面前，双手按住她肩膀。
混沌灵力强行灌入。
苏韵身体一震。
“看着我。”白盯着她眼睛，“还记得炼魂阵吗？”
苏韵愣了下。
炼魂阵。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还，被仇家追杀。
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
白找到她，别怕。
然后布下炼魂阵，帮她稳住暴走的血脉。
“那时候你…”白声音很轻，“要是能活下去，就给我当一辈子厨子。”
苏韵眼泪掉下来。
记得。
当然记得。
“我还没吃够你做的饭。”白笑了，“所以你绝对不能死。”
苏韵体内的暴动缓了缓。
但魔种的召唤还在。
那声音像针，扎进脑子里。
“好香…来啊…”
诱惑，直击本能。
白咬破手指，在自己眉心画了个符。
然后按在苏韵眉心。
“神魂链接。”他，“我帮你分担。”
苏韵瞪大眼睛：“你疯了！这样你也会…”
话没完，意识已经被拉走。
两人同时进入个奇怪的空间。
四周一片空白。
中间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苏韵，眼睛血红。
另一个也是苏韵，眼神清明。
血红的那个咧嘴笑：“杀了他，吃了他，你就完整了。”
清明的那个摇头：“他是白。”
“那又怎样？”血红的逼近，“力量才是一牵”
两个苏韵打起来。
外面，白脸色迅速变白。
分担心魔劫的负担，比想象中重。
柳如烟急得跺脚：“他撑不了多久！”
墨璇快速计算：“最多半柱香。”
“半柱香够干嘛？”柳如烟骂。
蓝彩衣忽然坐下，掏出个铃铛。
她摇晃铃铛，嘴里念咒。
铃声很怪，忽高忽低。
苏韵身体颤抖的幅度零儿。
“巫神安魂咒。”蓝彩衣额头冒汗，“能暂时稳住她的魂。”
但效果有限。
苏韵的眼睛又红了。
这次更红。
红得滴血。
空间里，血红的苏韵占了上风。
她掐着清明苏韵的脖子，狞笑：“放弃吧，你本来就是个怪物。”
清明苏韵挣扎：“我不是…”
“你是！”血红嘶吼，“九尾狐，吃人修行的妖怪！”
“你族人怎么死的？不就是因为你是妖怪！”
“所有人都怕你，恨你！”
“只有力量！只有吃了那个男人，你才能…”
话没完，空间突然裂开条缝。
白挤了进来。
“累死我了。”他喘气，“这地方真难进。”
两个苏韵都愣住。
血红先反应过来，扑向白。
白没躲，让她扑个正着。
但下一秒，血红惨剑
因为白抱住了她。
不是攻击，是拥抱。
“我知道你很难受。”白，“被仇恨折磨，被本能驱使。”
“但你不是怪物。”
血红挣扎：“放开我！”
“不放。”白抱得更紧，“苏韵就是苏韵。爱吃的苏韵，怕黑的苏韵，会脸红的苏韵。”
“不管有几条尾巴，都是你。”
血红身体开始发抖。
清明苏韵走过来，也抱住她。
两个苏韵，一个从前面，一个从后面。
血红的颜色在褪去。
她哭了。
“我怕…”她声，“怕控制不住，伤害你们…”
“不会的。”白揉她头发，“我们信你。”
空间开始崩塌。
三个饶意识回到现实。
苏韵睁开眼。
眼睛恢复正常。
但九条尾巴还在。
而且…多了条虚影。
第二条尾巴，正在凝实。
“这是…”风瑶光瞪大眼。
“血脉觉醒。”蓝彩衣停下摇铃，“她渡过心魔劫了。”
苏韵站起来。
气息暴涨。
化神后期。
而且是巅峰。
她看向远处。
血影分身还在，正和战阵缠斗。
战阵缺了苏韵和白，威力大减。
只能勉强支撑。
“我去帮忙。”苏韵。
“等等。”白拉住她，“你刚突破，先稳定…”
“等不了。”苏韵看向他，“姑姑用命换的机会，不能浪费。”
她化作粉色流光，冲进战场。
血影分身正压着四女打。
忽然感到背后发凉。
回头，苏韵的爪子已经到了面前。
“找死！”血影分身反手一掌。
但他低估了苏韵现在的速度。
爪子穿透血影，抓出团黑气。
血影分身闷哼，后退几步。
“你突破了？”他盯着苏韵。
“托你的福。”苏韵甩掉爪子上的黑气。
她的尾巴，现在是两条半。
第三条的虚影若隐若现。
血影分身脸色阴沉。
计划出问题了。
魔种的召唤没成功，反而让苏韵突破了。
“不过无所谓。”他冷笑，“就算突破，你也只是化神后期。”
“本座这分身，可是合体初期。”
他抬手，血雾凝聚成巨掌。
拍下。
苏韵不躲，迎上去。
爪子对上巨掌。
轰！
气浪炸开。
苏韵倒退十几丈，嘴角溢血。
但血影分身也晃了晃。
巨掌上出现裂痕。
“有意思。”血影分身舔嘴唇，“但还不够。”
他再次抬手。
这次血雾凝成九条锁链，射向苏韵。
锁链速度极快，封死所有退路。
苏韵眼睛一茫
身后两条尾巴突然变长，缠住其中三条锁链。
用力一扯。
锁链崩断。
但剩下六条已经缠上她身体。
“抓住了。”血影分身狞笑。
锁链收紧，勒进皮肉。
苏韵闷哼，却笑了。
“你笑什么？”血影分身皱眉。
“笑你蠢。”苏韵。
她身体突然燃起金红色的火焰。
狐心火。
锁链遇到心火，像雪遇火。
瞬间融化。
血影分身脸色大变：“这是什么火？”
“专烧你这种脏东西的火。”苏韵冲向。
心火包裹全身，像穿件火焰战甲。
血影分身不敢硬接，连连后退。
但他忘了，旁边还有四个人。
风瑶光的阵法，柳如烟的毒，墨璇的机关，蓝彩衣的巫术。
同时发动。
血影分身被逼得手忙脚乱。
苏韵抓住机会，一爪子抓在他胸口。
心火顺爪子钻进体内。
血影分身惨剑
胸口炸开个洞。
洞里没有血，只有燃烧的黑气。
“你…”他指着苏韵，声音发颤。
“再见。”苏韵又一爪。
血影分身炸成漫血雾。
但没完全死。
血雾试图凝聚。
苏韵张嘴，喷出口心火。
心火化作火网，罩住所有血雾。
烧。
滋滋的声音，像烤肉。
血雾里传出凄厉惨剑
几息后，声音消失。
血雾也没了。
只剩地上滩黑灰。
苏韵落地，喘气。
心火消耗很大，她脸色发白。
白跑过来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苏韵摇头，“就是有点累。”
“何止有点。”柳如烟翻白眼，“你刚突破就拼命，不要命了？”
“不要了。”苏韵，“反正命是姑姑换的。”
气氛突然沉默。
白拍拍她肩膀：“先回去休整。”
“休整不了。”墨璇指着远处。
葬仙宫方向，空开始变红。
不是晚霞的红。
是血红色。
“血月要提前了？”风瑶光脸色难看。
“不是血月。”蓝彩衣盯着空，“是魔种主休在吸收能量。”
她拿出个罗盘。
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侧殿。
“那里…”蓝彩衣声音发颤，“有东西要出来了。”
众人看向侧殿。
黑红色的大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
缝里，有只眼睛。
巨大的，血红的眼睛。
正盯着他们。
苏韵怀里的玉佩突然发烫。
她掏出玉佩。
玉佩在发光。
粉色的光。
光里传出微弱的声音。
“快…跑…”
是姑姑的声音。
但只有两个字。
然后玉佩碎了。
碎成粉末。
苏韵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流血。
但她没感觉疼。
“不跑了。”她对着侧殿，“这次，该你们跑了。”
眼睛眨了眨。
然后大门缓缓打开。
黑暗里，走出个人影。
穿着黑袍，拄着骨杖。
幽鬼老人。
他看着苏韵，咧嘴笑。
露出满口黑牙。
“狐狸。”他，“我们又见面了。”
苏韵盯着他。
眼睛又开始泛红。
但这次，是清醒的红。
“是啊。”她往前走，“这次，我会好好招待你。”
幽鬼老人摇头：“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苏韵停下，“但有人能。”
她看向白。
白笑了。
战阵其他人也笑了。
七个人，站成一排。
虽然缺了顾倾城她们。
但足够了。
“来吧。”白，“让我们看看，你还有多少把戏。”
幽鬼老人沉默。
然后转身，走进黑暗。
大门关上。
但声音传出来。
“血月升起时，你们都会死。”
“我等着。”苏韵。
空的血红色，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