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几道庞大无边、散发着远古腐朽气息的虚影,正在黑色山脉的最高峰缓缓苏醒。
其中一道虚影发出震落星辰的咆哮:“封锁虚空!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空间好似被浇铸了铁水,变得坚不可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帝无殇逆转了阵法的地宫,终于迎来了彻底的爆发。
“砰!”
整座暗红色的巨石大殿,被地下狂涌而出的力量直接顶飞。
数以千万吨计的万怨化骨池血水,化作一道直径数百丈的漆黑水柱,直冲云霄!
这些血水融合了无数纪元积攒的污秽与怨念,四下飞溅。
周围那些正在集结的低阶死亡骑士,一旦被血水沾染,连惨叫都发不出,浑身的骨骼便犹如烈日下的残雪般快速消融。
更致命的是,这冲而起的污秽死气,严重干扰了空中那几位准帝的神念扫荡。
他们的感知在接触到血水的区域时,出现了大面积的盲区。
“好机会。”
帝无殇借助《千幻诀》将气息彻底压制,身形融入大殿倒塌的阴影中,犹如一条滑不留手的毒蛇,朝着王殿西北角的跨域传送阵快速潜校
那里,是目前唯一能离开这片被封锁山脉的通道。
堕落王殿内部已经彻底乱作一团。
凄厉的骨笛声此起彼伏,一队队骑着梦魇战马的精锐亡灵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搜捕着那个敢于在王殿腹地刺杀准帝的狂徒。
帝无殇在错综复杂的尖塔夹缝中穿校他的步伐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修罗魔瞳透过层层死寂雾气,不断规避着交叉巡逻的神念网。
突然,帝无殇的脚步停了下来。
前方的空间,变得犹如深海泥沼般粘稠。
原本铺满黑色石板的街道,此刻被一层惨绿色的毒液覆盖,毒液中还不断冒着令人作呕的气泡。
三尊散发着神皇境十重巅峰恐怖威压的禁区巨头,犹如三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挡在了通往传送阵的必经之路上。
正中央,是一尊身高十丈的牛头骷髅。
它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的生锈巨斧,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猩红的魂火,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鼻孔中喷出两道灰白色的死气气流。
左侧,是一名浑身流淌着惨绿毒液的尸妖。它的皮肉犹如融化的蜡烛般挂在骨架上,十根手指长达三尺,指甲呈现出淬毒的紫黑色。
右侧,则飘浮着一个半透明的怨灵法师。它手中捧着一杆由脊椎骨制成的残破魂幡,魂幡上缠绕着数以万计的痛苦人脸,发出刺耳的哀嚎。
“生者的气血,哪怕你用再高明的秘术掩盖,隔着十里,我也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厌的鲜活味。”怨灵法师阴森开口,声音好似两块锈铁在灵魂深处摩擦。
牛头骷髅将巨斧重重砸在地面,震得周围的建筑簌簌发抖:“此路不通!留下你的血肉,作为祭奠王殿的养料!”
帝无殇没有回头,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方那几道属于准帝的恐怖气息,正在快速剥离万怨化骨池的干扰,朝着这个方向逼近。
留给他的时间,连十个呼吸都不到。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本尊就成全你们。”
帝无殇眼神冷酷如冰,左手手腕翻转。
那枚耗费了无数底蕴、之前在对付无面骑士和一劫准帝时已经使用过两次的八角阵盘,再次浮现在掌心。
这枚阵盘的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修罗炼狱,焚锁魂!”
帝无殇毫不犹豫地将阵盘掷出。
暗红色的修罗血莲再次于半空中绽放。
只是这一次,血莲的花瓣残缺不全,燃烧的业火也显得有些黯淡。
但准帝级阵法的底子还在,阵法张开的刹那,直接将拦路的三名禁区巨头强行拉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牢笼郑
阵法空间内,漫血色业火翻滚。
牛头骷髅、尸妖和怨灵法师发现自己的修为被这股霸道的阵法之力强行压制了三成,眼中纷纷闪过一丝慌乱。
“一起上!撕碎这阵法!”
怨灵法师疯狂摇动魂幡,万千怨魂化作一道灰色的洪流,朝着阵法边缘撞去。
牛头骷髅抡动巨斧,劈出开辟地的一击。尸妖则化作一滩毒液,试图从地下渗透。
帝无殇站在阵法中央,将饮血魔刀插回腰间。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气海深处,刚刚融合了五块碎片的修罗弑神枪,发出一声震碎灵魂的欢鸣。
一丝纯粹到极点的修罗杀戮本源,顺着他的经脉涌入掌心。
一杆暗红色长枪,在帝无殇手中渐渐凝聚成型。
枪杆上铭刻的恶鬼图腾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镇压九十地的无上威压。
虽然还缺少几块碎片,但这杆枪上承载的,是帝无殇前世的大帝意志!
帝无殇眼神睥睨,右臂肌肉骤然发力,一枪刺出。
没有惊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暗红色枪芒,犹如裁纸刀划破绢帛,在阵法空间内留下了一道笔直的黑色裂痕。
尸妖化作的毒液,在接触到枪芒的瞬间,连蒸发的过程都省了,直接被抹除了存在的概念;牛头骷髅那柄堪比极品神器的巨斧,被枪芒轻轻一点,犹如风化了万年的朽木般寸寸碎裂;怨灵法师那引以为傲的万千怨魂,更是连哀鸣都未发出,便在杀戮本源的冲刷下烟消云散。
枪芒去势不减,犹如一条黑色的狂龙,直接洞穿了三尊神皇境十重巅峰的躯体!
杀戮法则在他们体内爆发,将他们那坚不可摧的骨骼与神魂,彻底绞杀成虚无。
三位禁区巨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化作了漫飞灰。
“咔嚓——”
就在三人陨落的同一时间,悬浮在半空中的那枚准帝级阵盘,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阵盘表面的裂纹迅速扩大,最终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彻底化作一捧毫无灵气的粉末,随风飘散。
帝无殇收起长枪虚影,脸色微微发白,连续高强度作战,加上强行催动未修复的帝兵碎片,让他的经脉传来了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身形一晃,冲出了消散的阵法空间,径直扑向前方那座闪烁着幽暗光芒的传送阵。
传送阵的阵台上,布满了古老的空间刻度。
帝无殇落入阵中,反手将几枚高阶死寂晶核拍入阵眼的凹槽内。
阵纹开始亮起,空间之力逐渐汇聚。
就在传送光柱即将成型的刹那。
“放肆!!!”
一声犹如万雷齐鸣的怒吼,从王殿最高峰的方向滚滚而来。
穹之上,厚重的黑色阴云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撕开。
一只遮蔽日、长达数万丈的森白骨手,携带着四劫准帝那毁灭地的无上威压,直接穿透了层层空间,朝着传送阵狠狠抓下!
骨手还未落下,传送阵周围的黑色石板已经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大面积塌陷化为齑粉。
“留下你的命!”四劫准帝的怒火,足以焚江煮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