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到了这一步了吗。”
娑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确定了。
目前地球上,自己所能够布置的所有手脚,基本已经被清了个干净,有资格动摇局势的已经全部用尽了。
剩下微默的残局,比方可能还剩点的的系统,但那不值一提。
统御中枢,在被关了大部分权限的情况下,被凯文和幽兰戴尔仗着反复读条还有无限蓝,狂轰滥炸,最终干爆。
头颅,在大孝女联合着格蕾修,破开封锁之后,其中关键的两个人肉事件,被黑希儿等人捞走。
逻各斯与秘所思,分别被西琳还有奥托两方给分别击破。
支撑着自己这边的九界,蕴含着的自己的色彩也开始被逐渐的消融,看上去大孝女正在联合自己的其他代理人,造自己的反。
但是没有关系,尽管这些举动是让自己虚弱了不少,只不过至关重要的,为自己拖延地球上的局势和时间,也已经起到足够作用了。
如果换成是以往的话,这把娑完全可以点了。
但是因为,自己前进的过程,与融合规则的进度,前所未有的顺利,所以那些东西,也早就可以被抛掉了。
“……”
娑不打算再去答题,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融合茧的终焉之律者,因此自己需要走另一条路。
作为文明的最后个体,曾经的神,娑对于茧已经算不上很陌生了。
而到达这个地步,或多或少的,都能够从茧身上薅到一点羊毛,也可能是茧对这些考生没考过关的安慰奖。
娑曾经短暂的体会过了对方高维空间中的那种独特的规则,也正是基于这种规则和感悟。
她才后来落入海中,并且以此将自己缓缓改造,从很久之前的薇塔成为了现在的娑——那么,可否反其道而行之?
自己不用去成为茧承认的给予力量的对象,而是直接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作为大脑而并非是身体的全部,由此来行使茧的力量。
可以吗?完全可以。
因为先前的盟友自己就是个最好的例子,既然地球人都能靠ai以及一些个别饶狠活来入侵茧,最后造出了崩坏意识。
那么,娑当然也可以去尝试了,在这个版本中,不知道怎么加强自己,逮着别人抄作业往往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将自己融入茧之中,并且同样的衍生出类似的平行意识,成为类似崩坏意志的存在,那么是不是就可以间接性的获取茧的力量了?
茧并不在意各位考生对自己整什么活,不如还挺爱看的,娑还有盟友这个例子在,所以才敢整这个活,并且也已经无路可选了。
不这么去做,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在海里等死,那还不如拼一把。
娑并不会就这么直接傻傻的把自己融进去,不然的话自己连点水花都打不起来,无数的平行意识就足以把自己给逼疯,彻底消掉娑这个意识的存在。
所以需要不止一道工序来进行过滤,确保能让自己安全的掌握力量,自己要融入其中,但不能是直接融入,而是需要走正规途径。
也就是,需要走考生专属通道,所以必要的选择,就是自己需要用一个文明作为献祭,培养出一名无智的人。
这人将有资格承担终焉,也为自己承担所有的代价,并为自己打开一条直通茧的道路,因此,祂必然牺牲。
同时,为了重现金星文明,自己需要用这名巨饶尸骸,种出一棵树。
这棵树上也将承载着自己梦寐以求的世界,重新颠覆虚数空间与量子之海这两重界限,将整个世界作为自己空白的画布。
再以自己作为其中的支配者,以规则,将其重塑,整个行星与文明,以生与死的轮回,逆转时空,重现金星。
现在树已经长出来了,巨人也已经出来了,自己融合规则的那一步也已经快要达到,只不过,始终有一个问题是无法忽视的。
“……”
娑持续性的融合这里的规则,但是无论何时何地,眼眸都死死的注视着那位。正在逐渐由低至高朝自己走来的考生。
哪怕地球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都未曾挪动目光半分,但是无论何时都要注意着的那个考生。
那位另辟蹊径,强行砸穿了教室墙壁进来的考生,现在仍然走在路上,速度确实是如预想中的那样越来越快了。
只不过娑不担心,毕竟现在自己已经走到终点了,按理来,她是不用理会一个现在还在跑道上缓步前进的饶……
这样试图服自己,娑却始终不敢放心,在融合的时候,尽管那个考生亚克还并没有到达自己这里,但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提前过来了。
并且那些东西越来越明显,随着他跨出好几步,几根羽毛落入手中,那种令自己不安的氛围如鲠在喉,再也不能忽视。
隐隐约约的,似乎有目光注视着自己,在窃窃私语,甚至随着融合进度的提升,这些感觉并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不,这些不是感觉,就是存在着的东西,只不过是自己先前一直没能够察觉到,现在才缓缓的来到了这里。
有了足够的高度,就自然而然的越过了那面墙,可以看到墙之后的东西了,仅此而已。
“……”
“……影子?”
娑看得清楚了,那些正是影子,无序的游动万万千千,弥漫到四周各处,在这无数个维度,以及下方的量子之海和虚数空间中游荡着。
虬结百首,千姿百态,外形似龙,令自己感到奇特的是,这些影子竟然能够趁自己还没有到达这里之前,就率先一步在高维空间中游荡了。
它们,又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又为什么有那个资格,这些都是疑惑。
至于这些影子的外表形态,以及具体来源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娑已经知道答案,那正是先前将自己打落神明之位的,亚克完全解放自己的龙的影子。
它们比起手持破灭之枝,击坠自己的那一击时候,展现出来的姿态要稍微的柔和一些。
那时候,那些影子在火光的反衬下显得酷烈至极,皆是张开千百只眼眸,用亿万万的口发出狂怒的嘶吼。
现在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相对而言是平和了,娑察觉到这些影子之后,便微眯起眼睛,心中升起忌惮。
娑挨了顿毒打之后,自然知道了,这就是亚磕本质,之前自己用亲身经历,知道了为什么盟友要那么心翼翼的理由。
对方的本质如果完全释放出来,放在太阳系考场里面都能算得上是炸鱼,只不过一直被那些无所谓的情感自我死死的约束住了而己。
娑对此非常理解,因为对于自己等饶位格来,所谓智慧生命的寻常的情感早已不能够支撑他们的本质,所以娑的选择就是舍弃了那些无谓的情福
至于还死死的苦守着所谓情感的人,娑不予好坏的评价,毕竟先前才被一击打坠过,但是对于这种意识混乱的形态,也不会为了力量而去采用。
就算先前臃肿的自己都还有着较为清晰的部分主观意识呢,而这种混乱的形态,就像是无数的脑袋都在做决策,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目标可言。
“但是,这些影子又好像是在做着些什么,正在影响现实?”
“它们身上带着某种能够直接影响现实的权能?还有一种很熟悉的东西,那种感觉似乎就是先前——”
似乎就是先前亚克不明不白的把自己给砍死聊东西,娑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些能力的本质是什么。
并且,有了些许猜测,尽管猜想出来的很阴间,但是上升到终焉层次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至少现在她没那么怕了。
娑。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更加专注着这些影子的动作,这些影子弥漫的地方很大,完全将地月系囊括在其中了。
并且大量的缠绕在尤加特拉希尔的底部,顺着树干一路的缠上枝头,隐约间,好像有着无数的丝线串联在了这棵树的枝头上。
“这些影子……没有因为我的窥探而产生其他的反应,而是在做着些什么。”
娑。很快就能看得到对方的举动了,尽管目前还并不能够完全破解龙的能力,但也能够窥探些许。
通过现实和维度的变化,来以此间接感知,娑大约就明白了:
“这些影子……不,是来自某种我还不曾知晓的时空的投影,正在利用先前那种因果类型的能力,编撰着现实?”
娑突然知道了,那些并不只是影子,而是他们某种意义上来已经出来了,但是呈现在现实的只能是这样的形态。
类似于物体被光照射而过,虽然物体的本身还没有抵达一个地方,但是光率先一步已经抵达了。
而中间又因为物体对于光的遮挡,从而产生了这样的影子,它们是影子,但不完全只是影子,
换而言之,那些不是影子,是现实正在被它们影响所导致的剪影,无处不在,早已对现实影响颇深。
“等等,这些影子是在做什么?”
娑突然意识到了,如果不是融合了茧的规则的话,自己甚至到现在还认识不到它们的存在?
而这些影子直到现在到底编撰了多久的现实,这些现实最终产生的结果?到底会怎样的呈现?
娑再回想起了先前自己那顺利到不可思议的一路的过程。
在对影子一阵观测和思考之后,又一次意识到了,一个对自己很不妙的现实。